钺千似乎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他楞了一下随即固执开口:“容大人,钺千听王爷的命令,王爷叫传话钺千只管传话不管大人听与不听。王爷早时传言:圣上有意试诚,容安万事留意,勿生杂念。”
说完他起身连告辞都不说,直接身影一越,立刻跨过窗臺消失。
剩我一人呆在原地。
圣上试诚?原来他早上就想告诉我这个?我抬起头盯着窗外,圣上,是圣上的安排……
心裏抑制不住高兴起来,不是他,是皇上,不是他。
遭了,刚才我叫钺千带了那些话来着,睿亲王听了该有多莫名其妙!
我的天啊,好大一个乌龙!一瞬间怨气全散,我有些哭笑不得,洛婵洛婵!你完了!
怎么什么事情扯上他就开始脑子糊涂呢?
我忙起身吃了点东西,换了便服前往朝歌。从地道出来是王府上一间重兵把守的侧堂。看守之人见我立刻行礼:“容大人,王爷在书房,属下立刻带你过去。”
路过清心湖,但见一个人影坐在湖边走廊上叮叮当当地摆弄手中之物。那领头小兵立刻叫那人:“钺统领,容大人来见王爷。”
那人影居然是钺千,钺千也是跟着睿亲王从青州来的,据说原来是青州都指挥使司,现在是睿亲王亲卫统领。宋远戈到我府上后此人就取代宋远戈寸步不离地跟着睿亲王。
第一次在睿亲王轿子前我就是被此人拖开的,因此我对他的忠心与蛮力深有体会。
我有些好奇,让小厮回去,自己拿了灯笼走过去。趁着灯笼看到钺千摆弄着一堆铜玲。他看也不看我只开口说:“大人有事若是不急就等等吧,王爷一进书房就不喜欢人家打扰。”
“钺统领在干什么?要这么多铃铛?”我点头站到他旁边看他弄,他手被冻得通红混然不知。
虽然他坏了事,但我也知他就是呆板了些绝不是故意坏事便也没责怪他的意思。
“哎!”他抬起头来,趁着灯笼光显得神色十分无奈,“这是王爷让人找来的一百个铃铛。说要我半个时辰内把活的铃铛找出来,容大人,这铃铛还有活的死的么?”
我一听忍不住笑了。
他着急:“容大人,你别笑,若是完不成我怎么回覆王爷?”
“哈哈你啊。”我笑的更欢了。
他丧气地回过头去继续挨个拿起来摇着听,还是嘆气,“这声音都一样啊!”
“王爷为什么让你做这个。”我拾起一个摇得耳前叮咚脆响,边问他,“你是不是把今天的事和我的话告诉睿亲王了?”
“嗯,不是你说让带话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