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气氛陡然降到冰点。
于粲若是在公司,那用得着他把什么话多说一遍?他是于盛的总裁,出了名的雷霆手段,处事果决。
然而,他在楚然的房前站了很久,问了一遍又一遍,房间裏那人也不理睬他一句。
于粲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慌张却一下从空气中压过来,攥住心臟,迫出一些沈闷窒息的感觉来。
但楚然不开门,他总不能硬来。尽管家裏有钥匙,可是以楚然的性格,只要是他不想说的事情,怎么问,他都不会多说一句。
于粲没有办法了,只好自己一个人回房。
夜深了,该到入睡的时候。
宽大的双人床上只有于粲一个人躺下了。他躺在自己惯睡的一侧,忽然生出几分无法言说的失落。
于粲平常总是搂着楚然睡的,将人圈进怀裏,就像把他划入自己的领地一样,然后才能安然入睡。
可是眼前什么都没有。没有枕头,没有温度,没有另一人一同躺下时床垫的微微凹陷,现在他身旁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差不多的时间点,两扇房门先后被人打开。
今天是周末,于粲和楚然都不用上班。但一起吃早餐是两人雷打不动的习惯。
尤其是前一夜发生这样的事情,于粲更加急切地想要和楚然说话。
于是,趁着楚然洗漱的空檔,于粲随意套了件衣服之后就去厨房做早餐。
他挽起长袖,简单地煎了火腿鸡蛋,又烤了几片吐司抹上酸甜可口的果酱,等楚然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香气四溢的早餐已经一一摆在桌上了。
于粲又端出两杯热牛奶,抬眼看楚然,笑笑说:“你先吃吧。”而后自己去洗漱。
等到他也到餐桌边上坐下,楚然两手捏着片烤得半焦的吐司吃到一半了。
见于粲来了,楚然不紧不慢地吃完吐司,才抿着唇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于粲,我想我们需要冷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