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谈成功,
三路大军退回两路,独留中路近两万精锐留守京郊。一时间满天乌云全散了。陛下和反贼的婚礼,让一众心慌意乱想逃跑、想求饶的达官显贵、富商士绅惊破了眼珠。
事情居然可以这么解决?
英国公听闻消息那是追悔莫及,
咬着牙在屋裏摔烂了好几个茶碗。完了,完了,
他这叛徒估计在陛下那儿挂上号了。还想翻身呢,
这回彻底死了。
京城城门大开,
秩序恢覆如常。张瑾住进了一处带花园的四进大院子,
后勤交给了沈桓和大哥,发电报让二哥带母亲和荧荧上京参加婚礼。
消息传回铜州,老太太坐在炕上恍然如梦。楞了好一阵转头问大儿媳:“瑾儿嫁给陛下为后,
关中和中原两省全是她的封地,以后可以和陛下共治江山,她还被封为秦王,
这些队伍也全都保留?
我没听错吧,
这俩孩子这是下了一盘什么棋?两省自治,保留队伍。她这可比历代任何一个藩王权利都大了。”
老大媳妇高兴的递给婆婆茶碗:“您没听错,
小姑子的确被封了秦王,再过一个月就要成为大周的皇后了。”
“恭喜母亲。”
二儿媳也上前凑趣。原来一心想着丈夫
若能考个举人进士的,
她也好跟着沾光。没想到婆家有如此鸿运,之前的担忧全都瞎浪费感情,夫家一下子飞黄腾达。她丈夫如今可是正经八百的三品大员,大周的国舅。
“恭喜老夫人。”
丫头们也都上前贺喜,
老太太这会儿终于有了实质的感受。开口乐呵呵的派赏。
女儿一路捷报都没让她这么高兴,
大概老觉得不踏实。生怕哪一天来个反转,他们被消灭了。这下好了,女儿成了皇后,
成了她自小生长的大周帝国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去,通知张家所有本家,咱们上京。”
“是。”
娘子成了大周的皇后,可以与皇帝一起共治天下。他们所在的两地也成了皇后的领地,这一消息让百姓们瞬间沸腾起来。家家自发的张贴喜字,挂红灯笼。穷的买不起纸张的也拿出压箱底的红衣,剪了喜字贴在大门口,沾沾这千年难遇的大喜。
京城百姓同样也非常欢喜。听说皇后娘娘所到之处,百姓都不用交税纳粮的。如今皇后娘娘来了,他们是不是也可以沾光。
随着喜期的临近,普天同庆张灯结彩。宫裏干清宫和前头几个大殿紧急更换了玻璃窗,陛下新婚的时候顺势给这奢侈品做波广告。
张瑾这裏,工匠们也在紧急更换玻璃。阿影绕过照壁、穿过花园来到张瑾居住的屋子。
月亮门外,一个身穿迷彩的士兵端着枪站的笔直。看到他来抬手敬了个礼,“娘子说了,陛下来不用通报。您请进。”
男人点点头,迈步往裏走。身后跟着的锦衣卫止步站在门口,跟这迷彩士兵一左一右充当门神。
“来的正好。”张瑾隔着窗玻璃看到他,站起来到门□□给他一封电报。“淮南王计划在我们结婚那天登基,你那儿收到消息了吗?”
“收到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我让林武带兵南下?”
“不急。等婚礼后吧。林武他们也累了,让他们好好休整一下。”
“有人要分裂你的帝国,江南多半数官员响应,你居然这么不上心?”
“哈哈……”男人牵起她的手往裏走,神情轻松中洋溢着喜悦,看来是真的没被这影响。
“反了好啊!我正愁找不到理由收拾他们,这下一个谋反的罪名一扣脑袋上,江南又能多出来多少土地,腾出来多少官位。把这些本就不支持我的全处理了,平了内部矛盾,才好腾出手一心对外。”
男人毫不保留,说完望着她笑笑:“虽然你那跨时代的武器完全可以对那些游牧民族碾压,可江山不光是边防,更多的是内部治理。不解决内部矛盾,分崩离析只在瞬间。”
“比如呢,你接下来要干嘛?”
“改革科举。”
张瑾闻言真心的为他鼓掌,“八股之害,甚于焚书。八股文格式死板,使得读书人为了功名钻入这种文字游戏中,疏于经义,疏于时事。长此以往思想被严重
束缚,缺乏创新进取。”
掉了一回书袋,一转头就对上了他讚扬的眼眸,女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后世一个历史学家说的。我只是照着念了一遍。你才是真厉害,身为局中人,居然能清楚的意识到这东西的害处。”
被媳妇夸了,男人发自内心的兴奋激动。两人隔着几百年的进化,他其实一直很害怕她会嫌弃他是老古董。
“江南是文人的地盘,江南动荡正好清扫那些顽固分子。局势在可控范围内,别说现在有你,就是我自己带着京营也能收拾了他们。”
说完正事,看媳妇神色放松下来,他拍拍手让人将箱子抬进来。
“这是尚衣局给你做的礼服,试试看合不合适,喜不喜欢?不合心意的话让她们抓紧时间赶制,时间还来得及。你现在别想那些烦心的,一心做我的新娘子就好,那些烦心事都有我呢。”
夫妻携手,相濡以沫。所有的困难都有人与你分担,所有的喜悦都有人与你分享。望着他阳光照耀下俊美的侧脸,深情带笑的桃花眼,心裏那欢喜之情就如泉水般咕嘟咕嘟往上冒。
拿起那件华贵繁覆的大婚礼服,张瑾皱着眉头抱怨:“这也太麻烦了。这么多层想热死我啊。”
“呸呸呸,别说不吉利的话。不喜欢我命人再改就是。不过,瑾儿、这衣服我看挺漂亮的,不如你试试好不好?嫌重的话让她们修改一下。”
“好吧。”
抱着衣裳进了裏间,她忽的转头,跟他的视线撞个正着。男人顿觉不好意思,这样好似他多猥琐想偷看一般。结果,她还调侃他。
“不许偷看哦!”
心神瞬间放松,男人呵呵直笑。“要看我就光明正大的看,我自己媳妇有什么不能看的。瑾儿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拜过天地入了洞房的,是正经八百的夫妻。”
“那不算。”
“好,好,那不算。七天后郑重的迎娶我的新娘子,这回可是算的哦。”
一门之隔,裏头没了话语。他的新娘子换上那繁覆华贵的礼服,拿出一套化妆用具给自己补了一下妆容。
望着镜子裏那面若桃花的女人,犹如二八少女般忐忑的眼眸,她脸颊飞红,真正有了要嫁人的羞涩与喜悦。
拽着曳地的裙摆,她缓缓打开了隔扇门。毫不意外的在对方眼眸中看到了惊艷。
二人四目相望,沈默着谁都没有开口。时间好似定格在了这裏,隽永,不变。
“好美。”
好大一会儿,男人轻启话语,迈步走到女人面前。目光自下而上,停在了她艷若桃花的面容上。伸手挽住她的腰身,低头轻轻的印在那日思夜想的红唇上。辗转,吮吸,贪恋的双手越收越紧。
自蓟镇一别,他做过很多次这样的美梦。梦裏有多甜,醒来后就有多孤单。沙尘暴中的拥吻、车厢裏她用手握着他……
他知道她在防备在犹豫,每次刚感觉距离近一些,她就会默
默的往后退。自古男儿多薄幸,尤其他还是个后宫佳丽一堆的皇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她相信,他能做的只有给她一重重的保障。
若我真的变心,你有与我一刀两断的实力。若我真的负你,你有提枪为自己讨回情债的实力。若我、不再是今天这个我,你同样拥有变身的能力。
“阿影,你放开我。”
“别动,就抱一下下。”
日光透过玻璃窗洒落一室银辉,两人相拥站在光影裏,交颈鸳鸯一般合为一体。
“娘子,老夫人再有半小时就到城门口了。”
门外一声回报,张瑾吓的赶快伸手推他。男人笑笑,伸手捏捏她的脸:“不用急,还有时间。你先换衣服,我陪你一起去。”
女人返身准备低头解腰间的系带,看到地上的影子抬头瞪他一眼。“出去啊。”
声音娇媚,含嗔带恼。大大的眼睛水光潋滟,小女人的撒娇刁蛮尽显。男人呵呵一笑,退出后给她带上了隔扇。
城门外,与张老夫人同行的还有沈家两位舅母。几位长辈万万没想到皇帝陛下居然亲自来迎,一个个下车就要拜。
“别,大家把我当普通晚辈就好。我跟瑾儿之前就拜过天地的,如今不过在全天下人面前再补一回,大家不用对我见外。”
张瑾朝他笑笑,转头附和:“阿影说的对,你们要是再这么拘谨,他这做晚辈的可要惶恐不安,不敢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