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大审,
一大半的人进了矿场做苦工。剩余的全部释放。赶来的步兵基本都是被裹挟的农民,投降后被整编。符合年龄在自愿的情况下进入队伍接受训练,超过年龄的放了。
不沾泥之前的地盘被她接收,
开始有序管理。而不沾泥自己,在审问出这家伙烧杀劫掠无所不为后,
张瑾利索的将他砍了。这家伙胁迫良民跟他落草,
不同意被他杀了的不少。光这一点,
就不能容他。
这段日子,
张墨染简直忙疯了。他本就是学文的,将来要考科举做官的人。这回不用科举,手中的权利已经超过混官场多年的进士。毕竟,
进士想混到四五品也得十年,他这都没中,手中的权利已经超过四五品地方官。
他上午赶往
延安府,
下午老二跟王家回到了铜州。一路听说了不少张瑾的事迹,
等城门口听说她把知府和几个县令还有陈王全给关了起来,这俩瞬间就不好了。王老爷急慌慌的家都顾不上回,
跟着张渲染到张家找张瑾。
“张娘子,听说你把知府大人和陈王殿下全给关了,
是真的吗?”
迎着这俩震惊急切的目光,她坦然的点头承认。
“完了,完了……”
王老爷喃喃,忽觉大限将至。一路上听说奏报已经递到了陛下案头,
她成了整个关中的造反头子。而他,
是她合作伙伴,如今脱离关系还来得及吗?
张渲染长见识而兴奋的心也随着这消息而降到了谷底。生意做的好好的,我就出门几天,
咱怎么就成反贼了?
“禀娘子,南门那边午饭后好多百姓上吐下泻,有的都晕厥了。人群裏说您给大家吃的是霉变的食物,好多气愤的百姓都开始动手,沈公子被砸破了脑袋,您快去看看吧。”
一名队员跑来报讯,张瑾在顾不上这俩接受不了成反贼的男人,起身就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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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阿影看着这紧急奏报了然一笑。老天爷不下雨,当官的要收税、地主要收租,老百姓要吃饭。想活着,除了造反去抢还有别的法子吗?
翌日早朝,前屯、高家堡的防御再次被重提。新上任的辽东总督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这俩地方要么守要么弃。如果守的话,物资是一个重项。
朝中这帮不懂局势,不懂打仗的书生自然坚持要守。所谓大周国土,寸步不让。阿影被这些只会纸上谈兵,书生意气的迂腐书生气的半死。坐在龙椅上真想拂袖而去。
“都闭嘴。守土,守土,守土是这么守的吗?你们一个个脑子裏装的都是浆糊是不是?士兵没有野战的能力,一个个屯、堡,就等于是被孤悬在外的岛屿,被围被困根本无力援救和突围。之前的后屯、锦州都是怎么丢的不知道吗?
完颜达吉留着前屯和高家堡就为了可以割韭菜,你们还一茬一茬的给人送。满朝文武都是蠢猪,还是你们都是回鹘的内应?收了人的好处,才强硬的坚持给人送菜?”
通敌,卖国,陛下这话说的太重了。刚才一帮子坚持守土的人呼啦啦全跪了下来。一个个以头杵地,表示自己绝无此心。
“放弃前屯和高家堡,将两地百姓转移关内。谁再敢提出屯粮守土,先把自家粮食钱财贡献出来。别他娘的拿朕当傻子,拿大周当韭菜割。”
陛下发火了,俊秀的脸上乌云密布。底下静默一片,想反驳不知该怎么说,想承认又有些不服。守土有责,寸土不让,我们怎么就错了?守不住被人攻破,那是辽东军事长官的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次辅公孙干膝行两步,抬头义正言辞。“国土之争,当寸步不让。老臣对于这放弃两地的行为实不敢茍同。
望陛下三思,免的背负千古骂名。”
“陛下三思。”
有这位老大人带头,之前刚压下去的楞头青们又冲了上来。一个个全喊着三思。
言论压制,君权和臣劝拉锯中,大臣们一贯使用的方法。阿影对此深有了解。若真是个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的青年,这一个丧土辱国的罪名就能把他吓住,从而听了这帮子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
“骂不骂的自有朕担着。众卿已经尽到进言劝阻之责,史书上自会记载清楚。”
“陛下,丧土辱国奇耻大辱,臣今日就是死在殿上也不能让你如此。”
一位三十左右的御史说着话,冲着大殿中央的朱红柱子就碰了上去。顿时鲜血飞溅,场面触目惊心。
一帮人围了上去,呼救的呼救,叫人的叫人。阿影双手青筋暴起,两个太阳穴突突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