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时间的培训,
她这队伍纪律真挺好。别说那些乌合之众的流寇,就是官军也难比。三天时间楞一点儿消息都没流出来,等她带队离开铜州,
家人才知道这消息。
老太太急的火上房,叫来林武逼问闺女的下落。“她到底带队去哪儿了?”
老二将媳妇手裏的茶接过来递给母亲,
伸手给她顺气。“您别急。瑾儿做事有分寸,
不会胡来的。”
“什么不会胡来。她一个女人家,
居然带兵去打仗,
这本身就是胡来。”
老二无语了,转头望向他媳妇。女人冲丈夫笑笑,坐下去劝婆婆。“妹妹如今是两府首领,
您别把她当和我一样的普通女人看待啊!她是几十万百姓的主心骨,做事自然有她的考量。母亲你别太担心,她带着那么多人,
不会出事的。”
老太太闻言嘆气。闺女早已不是那个乖巧的小女儿,
此事她何尝不知。可,女儿有多大能力,
在她心裏也只是个女人。打仗、争夺,那都是男人的事情,
她一个女人家与男人相争,她如何能不担心。
“她到底去哪儿了?”
老二瞅一眼林武:“你就告诉我母亲吧。你不说她怎么能放心。”
林武抬手冲这俩一抱拳,满脸都写着歉意。“军令如山,我真不能说。请老夫人和二公子见谅。”
“你……这……”
问了半天,
什么消息都没得到。老太太担心之余开始关心起家裏的菜地。太阳地下劳作一番,
心裏那火烧火燎的感觉随着汗水好似消散不少。
————
张瑾带着人兵出榆林。此地如今还是朝廷的地盘,她想全员通过得先拿下这个关口。
非常时期非常动作,她在现代买了几辆东风重卡,
给榆林守将来了个突然袭击。
大白天,守军们刚发现一辆庞然大物飞速冲了过来。连城门都来不及关闭,就被对方突然袭击。
嗒、嗒、嗒、□□有节奏的声音响起,对方应声而倒。手裏的大刀根本来不及举起,只要暴露在对方目光下,立马就成了活
靶子。
“投降,投降不杀。”
一声声大吼响起,对方被五六半自动吓懵的脑子突然回过神来。顿时,所剩无几的大周士兵纷纷跪地求饶。
初次上战场的士兵们看到一片尸体,鲜血流了满地。本该害怕的眼眸却充满了兴奋。为自己手中这利器兴奋,为男儿沙场必然可立功勋而兴奋。
“别耽搁,兵分三路前往守备府、通往草原的北门、用最快的时间拿下这两地。”
“是。”刘三娘和李仲全立正敬礼,带着自己的人,飞快的赶往两地,继续他们的闪电战。
张瑾望着一地死尸,心裏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她想要和平,想要资源共享,和睦相处。可在这乱世,这註定只是奢望。想要实现自己的理想,首先得结束这割据的乱局。
“俘虏靠墻蹲下,双手举过头顶。”女人喊一声,转身吩咐木超:“将他们全捆起来,等一下再看怎么处置。”
“是。”
看押俘虏,远处传来熟悉又陌生的枪响。在跨时代的武器下,大白天的闪电袭击居然完全成功,没费多少劲儿拿下了榆林镇。
“守备被乱枪打死了,副将带着人投降,已经被控制住。”刘三娘过来回报,通知张瑾进城。“这些俘虏怎么办?我们留人守卫,还是让这名副将原地守卫?”
张瑾带人进了守备府,副将跪在地上望着那一桿桿黑洞洞的枪口欲哭无泪。
几百米外准确无误,子弹一拉栓就能上膛,不需要填充□□,更不会出现炸膛。密集的攻击如雨点一般收割着士兵的性命。
他们这边,仅有的几十根火铳炸膛的士兵根本不愿用,一个个手拿大刀,得靠近了才能交战。而对方闪电袭击根本不与你接触,弹雨已经铺天盖地压来。
这仗怎么打?他娘的,这根本就没法打。别说他们,就是换了完颜达吉的联军,也得被弹雨砸个稀巴烂。
“我们伤亡如何?”
“三人轻伤,没有死亡。”看她面有不虞,李仲全小心的回:“这已经非常好了。三个轻伤皆因没有战场经验,中了敌人的冷箭。我们若不是武器厉害,这一战绝不会如此轻松,死伤也会非常大。”
在战争中学会战争,经验这玩意靠书本是无法获得的。张瑾点点头,命他们原地修整。
“封锁消息,明日我们出关。留冯副将带着他原先的人马原地守卫。”
“这、冯副将带着他的人原地守卫,他们会不会叛变啊?”
张瑾尚未开口,刘三娘冷笑一声:“叛变又如何,只要咱有实力,再夺回来就是了。”
李仲全呵呵一笑,摸摸脑袋颇为不好意思。“是我想差了。只要咱实力依旧,借他俩胆儿他也不敢叛变。”
实力,战争中以实力说话,旁的都是白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什么花花心思也得化作流水。
翌日一早出关,前锋骑马,后卫骑着自行车。张瑾在中间坐着越野车,
身后紧跟的是她的警卫营,主要负责保护她的安全。
翌日晚上,他们靠近了一个榆林附近不大的鞑靼部落。前锋压上去,一通乱扫,对方在五六半自动的威胁下,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很快就举了白旗跪地投降。
李仲全站在部落中央,手提□□好似杀神,让这些彪悍的鞑靼人浑身颤抖。他们的图腾是狼,天生尊崇强者。之前都是他们如狼似虎尽管劫掠,将汉人当鸡羊一般宰杀。这回,他们成了羊,在五六半自动下无力抵抗。
“第一,将你们的物资提供出来给我们做军粮。第二,将青壮集结起来随我们出征。第三,部落裏如有与回鹘或者科尔沁通婚的人家,马上把回鹘人和他们的孩子带出来亲手杀掉。这三条立马执行,否则可别怪我血洗你们。”
“是,是。前两条我马上命人去办。可第三条,上官能否开恩,我用金子抵可以吗?”
“不可以。”
李仲全黑着脸,在火把手电的照耀下更如阎王。此举是他和张瑾商量后的结果。
回鹘实行的是远交近攻的策略,草原上鞑靼部落多有联姻。这回的联军应该也有他们部落的人,如果不切断他们与回鹘的关系。无论是带路还是打仗都十分不安全。
至于有人担心的他们会不会与联军藕断丝连,背地裏勾搭。只要自己实力强,根本不用多担心。他们本就离大周更近,之所以与回鹘联盟,完全是大周太软蛋,压制不住导致的结果。
如今让他们看到了自己的实力,这些崇尚强者为尊的部落要选也会选脱离回鹘。绝不会放着强者不从,反而遵守什么联盟。国与国之间,利益至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点香,一炷香之后若还没有执行,就别怪我大开杀戒。到时你们鸡飞蛋打,草原落入旁人之手你们可没地后悔。”
李仲全的声音在暗夜裏好似浸了冰碴,冻的部落首领忍不住的打哆嗦。听命的话就彻底与回鹘和科尔沁断了勾连,可不听,眼下就过不去。
瞧瞧那黑洞洞的枪口,耳边好似还能听到之前那收割人命的爆豆声。男人跺跺脚,起身飞快的跑走。
夜风中线香冒着缕缕青烟,李仲全叫了几个汉人奴隶询问他们这裏的情况。等听完他们所言,也不管线香了,右手一挥下达了攻击的命令。军令如山,且这些关中汉子很多都听过甚至见过鞑靼人的暴行。接到命令端起枪,毫不犹豫的开始扫射。
“嗒、嗒、嗒、”
枪声响起,哀嚎遍野。张瑾这边的士兵所穿衣物都有夜光条,在暗夜下也不会敌我不辩。部落内的人几乎被全歼,等战斗结束,地面已经被鲜血染红。
张瑾不愿看这种一边倒的屠杀,所以让李仲全执行。本心是想砍断回鹘的臂膀就算,没想到天亮后看到的居然是这副血腥的场
景。她气急了,让人将李仲全找来,开口就是劈头盖脸的训斥。
“你是屠夫吗,为什么要大开杀戒?只要切断他们与回鹘的关系就行,为什么不分男女老幼居然全给屠了?我们是来自人民的队伍,怎么能和蛮族一般随意屠杀呢?”
李仲全对她一向敬服,此时却梗着脖子红着眼眶,一副不服的表情。
“娘子还是先看看再说。”说完,他抬手让人进来。张瑾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下意识的蹲下去查看那具被人抬进来的女孩。
“□□严重撕裂,身体上这是……刀割、烫伤、这……这是被什么撕咬的吗?”
女孩已经气绝,身体惨不忍睹。这已经不是触目惊心了,这简直是惨绝人寰。她一个生在和平年代,长在红旗下的人根本想像不到,是什么样的畜生才能对一个弱女子下如此狠手。
她颤抖着身子抬起头,没等她发问,跟着进来的几个身穿鞑靼衣袍,却明显长着汉人面容的人解开了自己的衣襟,顿时一股腐烂的味道迎面扑来。她做医生不是太久,但也能明白这是伤口化脓散发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