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气冲冲的走出总裁办公室,门被重重的关上。
夏子旭双手扶着额头,脸上的五官皱成一团,像是做了很久的决定,他拨打起桌上的固定电话,接通之后道:“餵,你去帮我办一件事情。既然他这样决绝,也别怪我下手狠毒了。”
当天晚上,言明浩回家的路上就发生了车祸,人被送往医院的时候,已经呼吸薄弱,他是强撑着在见到了张玉娟和言希玥后,含恨而去。
3岁时见到的场景印在言希玥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爸爸满手是血的握住了妈妈的手,刺目的白床单大片被染成了红色,他看向妈妈和自己的眼神中带着无奈和不舍。
“我的玥玥以后一定要做个正直的人,要勇敢,要快快乐乐的长大……”
这是言明浩最后留给她的话,3岁的她却记将这个场景记了十几年。
她那时不懂死亡和离开,就像不懂为什么外婆和爸爸一样变成了一个小盒子,再也不回家了。
为此,言希玥讨厌一切形似小盒子的长方体。
也正是记了十几年的缘故,她才不愿提及这件伤心事。在看到别的小朋友有爸爸陪着玩时,她只会很羡慕的看着,想象爸爸如果还在,一定也会像别的小孩子的爸爸一样陪她。
后来,恒安集团因为药品的事情被曝光,夏子旭密谋车祸杀.害言明浩的事情也被扒出。
自此,恒安集团深陷舆论之中,一夜之间冲上热搜。
夏子旭终是被判刑。
法庭之上,只有夏子旭的父亲到场了。张玉娟痛心疾首,在法官法槌落下的瞬间,她亲眼目睹这个罪魁祸首被押入狱。
恒安的危机在公关和江念父亲的帮扶下,存活了下去。
可是夏子旭所做的事情并没有因为危机的解除而消失。
当时,上幼儿园的夏庭然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爸爸是个杀人犯,你是杀人犯的儿子,我才不要和你玩儿。”
幼儿园裏所有的小朋友都开始不和他玩儿,只因为夏子旭的事情,他成了最不受待见的人。
从先前提及自己的父亲,夏庭然都会骄傲的说:“我爸爸很厉害,他能做出治病救人的药来。”到如今的闭口不提,3岁的孩子哪裏受得了这样的打击,他开始变得犹豫寡言。
日覆一日,他消瘦的严重,更甚至到了吃一点东西都会吐出来的程度。
江念怕他再出什么事情,带着他搬出了原来的家。
也是因为一次搬家,明明吃不下东西的夏庭然会啃完言希玥分给他的一半月饼。
夏庭然灰色的童年闯入一抹淡黄,从此他的世界裏开始有了色彩,一切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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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旭讲完当年的事情,言希玥不可置信的摇头,她喃喃道:“不是这样的,不是的……,一定是你在骗我,一定是……”
她有些语无伦次,眼眶红红的看向张玉娟,期待着她给出否定的答案。
但现实总是不能如愿的,事实也无法改变。
夏庭然从她从小的玩伴变成了,杀害她父亲的仇人的儿子。
平时待她很好的江阿姨也成了她仇人的妻子。
“妈,你这是怎么了?”夏庭然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见人迟迟没有回来,冲了过来将江念扶起。
夏子旭目不转睛的盯着他,极为欣喜的说:“然然,你都长这么高了。爸爸一直以来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见你,你……”
“我什么时候认你这个爸了?别把自己想的太重要!”夏庭然凌厉的目光刺向他,冷冷的说。
“呵——”自嘲般的嗤笑着,夏子旭道:“也许然然,你还不知道吧。当年发生车祸的是言明浩,这个小姑娘的爸爸。”
“什么!”一瞬间,夏庭然瞳孔微证,所有不好的言论带着如今的结论,一齐砸向他。
愤怒战胜了理智,他挥拳就朝夏子旭打去,而夏子旭也不躲,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拳,踉跄几步,嘴角溢出血迹,险些倒下。
“小然!”江念拉住了他,“他是你爸。”
一边是自己儿子,一边是自己又爱又恨的人,江念夹在中间,无论是谁受伤了,她都心如刀绞。
夏子旭也不恼,反而道:“打得好,然然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刻不是在想你们的。”
“道歉有什么用?人能活过来吗?你做的错事能因为道歉解决吗?”他冲他吼着,这些年来所受的委屈无不包含在如今的质问声中。
“妈,我们走!”言希玥拦着张玉娟转身离开,而后头也不回的说:“夏庭然我们以后不要再有任何的联系了,这次的暑假拍摄成品你自己提交了就好,我不想再看到你。”
一字一句,字字直戳夏庭然的心臟,他低着头,想要挽留,却始终站在原地,不知自己该以怎样的身份去挽留,又有什么资格让她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