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要留在这裏做什么呢?连、连姐夫都要骗么?”
“我还是不告诉你的好,免得你心裏装不住事儿。你告诉我,你行,还是不行?我可以找别人的。”
“……行!可是姐——”
琦琦还要再说,我已捂住了她的嘴,“我这么做有我自己的理由,你不必知道,你只需知道,你能不问缘由就答应,我很开心。”
“姐,不光是现在,以后我也愿意为你做任何事,可是姐你千万不能伤害自己。上回在张骁那裏见到你,你虽然脸上对他一直笑,可是我知道你从来都没有原谅他,还有干妈,你同意干妈和罗清他爸爸结婚,并不代表你真正地重新接纳了干妈,姐,我很害怕……真的害怕你再变成几年前那种样子……”
“什么样子?”
我忆起数年前那场飞雪飘扬,在那条长而昏暗的走廊裏坐了近一天,我没有等来张骁陪我一起舍弃肚子裏尚未成形的骨肉,我便只好独自面对。从手术室一步一步挪出来,我卑微地翻着电话薄,发现没有人,没有人可以不问缘由地借我肩膀给我依靠,最后我终于选择了那个瘦瘦弱弱的女孩子,她竟然没有让我失望。
那一天,琦琦打走廊那端磕磕绊绊地一路走向我,浑浊的光线中她满脸泪痕地扑坐在我脚边,抱着我的腿喊了我一声“姐”。从此琦琦成了我血浓于水的妹妹,她用纤弱的手臂将我从那年冬天的凛冽中拉回人间。
那一年琦琦不过十五岁,人事全不知,用尽积蓄租了个小屋将我安置。琦琦家中虽不算财大气粗,但终究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姑娘,却为我同肉店老板讨价还价至脸红脖子粗,她欢天喜地地买了半只鸡和蔬菜回来,说听老人家唠叨过女人小产也是要坐月子的,折腾几个小时后,那被烫了数个泡儿的小手端了鸡汤给我。
我记得那时的我望着那碗油乎乎的鸡汤仓皇落泪,我至亲至近的人嫌弃我怀了孽种弃我于不顾,眼前这小姑娘却一心守着我,上天终究还是公平的,拿走我的孩子,却送了这个小姑娘来陪我。
那股温暖熨帖我至今,我此生不忘。
“琦琦,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姐,跟我还要这样客气么?你如果真要谢我,那你就好好的,不要让自个儿吃苦难受。”
“这哪儿能是我说了算的,我当然希望自己不必吃苦啊……”
我笑着戳琦琦的脑袋,希望我怀裏的这个小姑娘不要如我一样受太多磨难,希望老天爷对她仁慈一些。
次日一早我趁琦琦还没起就离开,打电话让罗清来接我,他很快就来到,问我昨晚睡得可好。我笑呵呵地点头,然后反问他,“你呢?不好吧,长夜漫漫,相思情浓?”
罗清盯我半晌,唉声嘆气,“上帝创造出爱情这种东西,一定是特意拿来折磨男人的。”
“我也相思了呢,怎么就成了专门折磨你们男人的?”
我此话一出,果见罗清脸上放光彩,不过我接着就说了五一节要和琦琦去外地游玩的事,且票都订好了,他顿了顿,道,“怎么不带上我这张信用卡呢?”
“我以前承诺过琦琦要带她去玩,你总不好叫我食言吧?你去了,她会不自在。”
“那就再叫上高明,正好给他们俩创造机会。”
“就你主意多,怎么不去开婚介所啊?”
“你才从上海回来几天,这又要跑出去玩,你就不怕我出墻?”
罗清话中带了几分不悦,我不以为然,“你要出墻,我就给你搬梯子,你要是嫌爬梯子麻烦,我可以直接给你开大门,你大摇大摆地走出去都没问题!”
“一定要和琦琦两个人出去玩?”
“一定!”
“记得给我带礼物。”
“嗯?”
“不让我跟去,难道连礼物也不给带么?”
“好好好,绝对给你带一大堆!”
我哈哈笑着去揉罗清的脸,他将脸一板,道,“别闹,我开车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阅读。
内什么,壮哉我nba季前赛已经开锣好几场鸟,看不到直播的忧桑无处排解,万一哪天木更文,那么我很可能是苦逼地在看重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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