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勇与他哥哥情深意重,我跟张骁分开之后,张勇跟我的交流就断了,要不是因为琦琦,恐怕我跟张勇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
“最开始喜欢董爽?”
我给张勇倒了杯酒,他有些局促,我在他肩膀安抚性地拍了两下,“放心,我不会吃了你。我跟琦琦关系好,大家都知道,你更清楚。虽说我前两年没怎么管琦琦,不过她是我妹妹,这可变不了。”
“我知道,琦琦都跟我说了。花时姐,我已经和琦琦正式在一起,董爽不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是啊,不是你们之间的问题——是琦琦的问题。琦琦呢,是那种你对她好一分,她就对你掏心窝子的傻姑娘。想必你没有费多大功夫就赢取了芳心……”我掌着张勇的后脑勺把他拉向我,话只说给他一个人听,“张勇,男人都有个臭毛病,得不到的可劲儿挂念,吃到嘴的转眼就腻味,我不希望你犯这个臭毛病!你要是对不起琦琦,别扯淡找借口,喝醉这种人为可控制的因素更别提!”
“花时姐,我发誓——”
“别,我现在耳朵弱,听不得别人发誓。张勇,老五还没从监狱裏出来,你要是想进去陪他,你就千万把我刚才的话给忘咯,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只不过到时候我如果做出落井下石这种事,你可别怪我……”
我松开张勇,笑得恰似骄阳。张勇说起来顶多算个孩子,虽然我比他大不了几岁,但他跟我比,稚嫩幸福得多。
“花时姐,我知道了。”
“那就去吧,记得少喝点,伤胃伤脾。”
我送走了张勇,看他浑身僵硬地一步一步走去包间另一边。
“恐吓小朋友好玩么?”
罗清的声音陡然在我肩头响起,我侧脸,他的唇近在咫尺,我毫不客气地亲上去,带着洩愤的成分。我被罗清吻着的时候,心裏想道,罗清是不是变了,是不是不一样了。先前的时候,我百般表演,罗清稳如泰山,除了那场浴室的戏,他配合我戳破了窗户纸,他身上的冷清褪了几分,多了一点点的热闹。
“没有受过情伤,怎么可能会坚强?你觉得给了琦琦一道防护罩,其实是一副枷锁,她戴着枷锁不能尽情地享受爱情的美好,更不能敏捷地躲过註定的情伤。开心的时候不够淋漓尽致,痛苦的时候不够歇斯底裏,如果是你,你愿意戴着枷锁么?”
“就算我愿意,也晚了……”
我埋头在罗清怀裏,我曾淋漓尽致地开心,我曾歇斯底裏地痛苦,我曾尽情享受爱情的美好,我曾受过註定的情伤,可是我始终不曾坚强。所以,罗清你错了,受过情伤未必会坚强,只是更清楚该如何俘虏想要的猎物。
“你不会愿意的。”
罗清似乎嘆了口气,他抱着我的脑袋低声细语,“你是个花妖精,谁都制不住你,就像老鼠想给猫戴上铃铛来给自己创造安全感,结果只会送了命。你不会让任何人给你戴上铃铛的。”
“废话,带上铃铛那是宠物!”
我没好气地回嘴,然后起身去洗手间。这世上的事儿还真是巧之又巧,我前脚进了洗手间的门,就听见娇娇弱弱的连声呼唤,“……外面有人没有?到底有没有人啊……”
这声音好似弱柳扶风,真是柔到人心窝子裏去了。我悠悠地靠在洗手臺边,故意开了水龙头提醒某人我的存在,果然水声哗哗,那隔间裏立刻就有了动静。
“外面是谁?我现在不太方便,你替我到走廊尽头的包间喊一下叫张骁的男人,待会儿我付你钱!”
“哟,帮你叫男人?这可是女厕呢。你跟你男人要办事儿也得换个时间换个地点不是?”
我身上的贱劲儿冒头,就想逗一逗这张骁的女人。方才张骁带着他女人给柏楚敬酒,我坐一旁无动于衷,看也没看张骁一眼,只记住了他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我是来了例假,想让我男朋友帮我去买用品。”
裏边儿的那姑娘话裏带着委屈,估计在隔间裏等了挺长时间了。我他妈就是贱,心一软,扭身回去包间拿自个儿的卫生巾给她,张骁是好面子的人,让他一个大男人在卫生巾区转一圈儿能要了他的命,比让他去买套儿还难。
我从包裏拿卫生巾的时候被罗清看见了,他按住我的手,问,“你身上不舒服?刚才有几道菜是凉性的,我不知道你是特殊时期就餵你吃了,我去跟柏楚说一声,先开车带你走,回去好好休息,喝点热茶暖暖。”
“昨天晚上你把我脱光的时候看见血了?”我拉住起身要走向柏楚的罗清,他听完我的话楞住,我噗嗤笑出声来,“不是我啦,是张骁他女朋友,她在厕所巴巴儿地等着我去救命呢!正好我例假就是这几天,身上常备着,今天算做个人情,送她一片,怎么样?我仁义吧?所以你不觉得爱上我很值么,以后咱俩分手了,我没准儿也会好心地给你女朋友送卫生巾呢!”
“你把东西给张骁,让他去。”
罗清转了方向,不去找柏楚,转而要找张骁。我赶紧抱住罗清的腰,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道,“算了,那是女厕,男人进了不方便!再说……我刚才凈顾着跟那女的说话,还没有尿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