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在亲人面前是这样的,联想到她刚刚进王府的时候,被自己的冷漠一次次伤到暗自流泪的样子,秦慕则忽然有些愧疚。
很快圣上带着皇后、德妃并文昭仪一道来了。帝后仪仗华贵威仪,众人皆行了礼。
圣上看起来心情格外好,摆摆手:“众位不必多礼,今日天气极好,咱们便到秋楚别庄去打猎,谁收获最多,打到的猎物最好,朕重重有赏!若是耽搁了回来时辰,便在别庄住一晚上,明日早晨回来。”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事情,先皇在世的时候,秋猎还有在别庄待过三天的事情,来参加的众人早有准备,甚至还巴不得多呆几天,别庄后面的山可都是皇家护卫守护,平时无人能够上去打猎,裏面的野兽珍禽有多少?可想而知!众人感谢了一番皇上的恩德,各自上马或马车,启程。
秦慕则没有等到沈初水,碧月跑到苍瑜王府的马车前,禀报了声:“王妃说和丞相夫人同乘一辆马车。”
“可。”秦慕则淡淡点头。
碧月拉着碧云,又道:“王妃跟前需要我们的伺候。”
秦慕则眉微微一攒,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去吧。”
“谢王爷!”碧月赶紧和碧云收拾好了行李,背着往丞相府的马车跑。可不能耽误时间,若是落后了,怕是会惹得圣上龙颜震怒,那就小命不保啦。
碧云悄悄问道:“姑娘怎么了?今儿早上看起来和王爷还是好好儿的,怎么又……”
碧月小声回答:“哪儿呀,姑娘说王府的马车有古怪,让我们把东西收拾好,不要坐,否则会出事,跟王爷没关系。”
“啊?”碧云道,“那怎么不告诉王爷?换一辆马车也好呀。”
碧月答道:“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且想想,若是半途马车出了什么事,王爷亲眼见到了,会不会庆幸姑娘没上车?会不会对姑娘多些怜惜?如果姑娘现在跟王爷说马车有问题,换了一辆,王爷感受不到那种危机,姑娘是没事了,但是和王爷的感情也不会有进展呀。”
碧云恍然大悟,她一向稳妥,但是没那么会揣度人心,听了碧月一席话,她感觉很是这个道理,暗暗记了下来,若是以后嫁了人,这个法子说不准还能用上……
听觉灵敏的沈初水听到碧月这番话,“噗”地一下喷了一口水,这个丫头想得忒多了点吧?她顶多就是不想受伤,多和娘亲待在一块儿说悄悄话,懒得跟渣王爷说,关博渣王爷怜惜毛事啊!
不过……渣王爷该不会真的紧张她吧?
一行队伍行到半途,马车果然出了问题。
先是车夫控制不住那匹马,跟发疯似的带着马车横冲直撞。然后后面的车架也出了问题,撞到一块大石头上面,顷刻间散了架,裏面的桌椅等全都碎成了渣渣。
一个环节掉了链子,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
车夫灰头土脸从马车的残骸中爬出来,一条腿骨折了,身上也被木头划得到处都是伤痕,尤其是脸上有两道显眼的血迹。他猛烈咳了几声,只来得及说出一句:“王爷,可要替奴才做主啊”就晕了过去。
秦慕则心中大震,这辆马车是苍瑜王府惯用的一辆,所以他在出发的时候没有用一点多余的心思去管它,认为马车不会出什么差错,没想到事故就在眼皮子底下发生了。那边忠乙已经使了轻功,将狂奔的马匹牵了回来,脸色严肃道:“回王爷,这匹马的脚跟不知道被谁订了一根钉子,刚才马是痛得受不了了,才会发狂。”
“嗯。”秦慕则点头,心中大怒,不管沈初水在他心目中有何地位,在他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等事情,简直就是罪不容赦。
一个宦官一溜烟跑到秦慕则跟前来,问道:“皇上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秦慕则收了收怒气:“一匹马失了控,马车损坏了,无碍。你告诉圣上,我自己会处理的。”
那宦官道了声是,然后小跑回前面,跟圣上交待完,又跑回来道:“皇上口谕,这件事全权交给苍瑜王处理,队伍继续行走。”
“遵旨。”秦慕则点头道,那宦官也不多言,又一路小跑回去。
秦慕则下令将马匹和车夫带回京城养伤,追究马车的事件,重新跃上马,回头正好看到探出头看热闹的沈初水,想到车夫的伤,心底一紧,随后又放松了些。幸好……她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