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了对方的可怕性,几个人撒腿就跑。
那个人并没有去追,一把捞起地上的沈初水,大掌覆盖在她的脸上,有些心疼道:
“初水,你怎么样了”
沈初水觉得这一幕十分戏剧化,这尼玛不是最俗套的英雄救美吗可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有朝一日,她的英雄,竟然是这个人。为什么她已经……那样冷漠对待他,让他不断地失望。而且,他不应该讨厌自己吗故事的开头,两个人那样仇视,视对方为生命裏的一场劫难。直到这个时刻,这一幕的出现,除了让她有些意外之外,还有些莫名的……安心。
是了,确实应该是他了。
秦慕则看沈初水闭了闭眼,很是担心:
“怎么样是不是刚才那个人下手太重你……你要不要紧”
“王爷,你来了。”沈初水意外地平和。
秦慕则深呼吸一口气,喉间莫名有些哽咽:
“是的,我来了,但是来晚了。”
“不晚。”沈初水道,
“这个时机……刚刚好。”
不早不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你来了,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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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那些人,自然也被处决了,秦慕则只留下了一个活口,并且当着他的面,将剩下的几个人一一斩杀。
忠乙跪在沈初水面前请罪:
“是属下隐瞒了实情,没有告诉王爷,累王妃受罪,属下心中不安,恳请王妃责罚。”
沈初水沈默。
此时,远远落在后面的第三个人才赶了过来,气喘吁吁,指着沈初水说:
“对,就,就,就,就是她!”刚说完,看到满地的尸体,悚然,立刻闭嘴。
原来,是那个车夫一觉醒来,发现已经快要出沙漠了,准备叫醒车上的两个人,谁知怎么叫都没反应,奇怪得很,于是就拉开了被子,只见下面空无一人,只有一车的沙子。顿时就被吓到了,很害怕是在他睡着的时候,那两个人出的事,幸好他记得这两个人是想要去军营,连忙跑到军营,好巧不巧,遇到了秦慕则带兵操练,听了车夫对于两个人外貌的描述,秦慕则就怀疑那两个人之一是沈初水,可是为什么她会出现在沙漠裏叫来忠乙一问,忠乙瞒不过去了,只好坦诚,原来沈初水已经失踪了一段时间了。
秦慕则勃然大怒,生怕沈初水出了什么事,立刻将操练的事情转交了其他人,使轻功来了沙漠。然后,就是刚才的事情了。
“你没有错。”沈初水开口,道了句,
“不用请罪了。”
忠乙的心思,难道她不能理解吗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人有义务全心全意关註一个人。
她沈初水已经足够幸运,拥有家人,拥有忠仆,实在不能奢望每一个人都能将她的安危视之于生命。
而现在,她知道,除了家人和忠仆之外,还有一个人,将她的生命看得无比重要,那就足够了,已经足够珍贵了,还有什么好奢求的呢
“我想睡觉。”沈初水抬头,一双眸子望着他,语气似有些撒娇。
秦慕则只觉得惊喜,宠溺道:
“好。”
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因为你无比的重要。
******
这一觉,好长。
沈初水梦到了许多场景,似真似幻,有前世,也有今生。
好像两世为人都是一场梦,她活在梦中,经历了那样多,常人都不可能经历过的事情。
不知道这些可不可能是一个玩笑
或者庄周梦蝶,亦是蝶梦庄周。
她在梦中,梦也以她为中心展开。
再次睁开眼,阳光并不足够刺眼,舒适的光度,舒服的温度。沈初水从床上爬起来,只一动,就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她从来没有发现,他的侧脸这样好看,有棱有角,线条感十足。
行军的人,敏锐感非同一般。
秦慕则醒来,望着她,大掌抚上她的额头,松了口气:
“终于退烧了。”
沈初水有些恍惚:
“我发烧了吗”
“嗯,温度那样高,险些吓坏我了。”秦慕则自然地说道,
“定是在沙漠上露宿,吹了风,后来又受了惊导致的。以后你可要小心一点,不要离我太远了……”
沈初水凝视着秦慕则,忽然莞尔一笑:
“秦慕则,我发现你很闷骚。”
“啊”秦慕则没有听懂。
沈初水抿嘴笑了笑:
“意思就是说……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
秦慕则轻咳了几声,脸色有些发红,但是也知道,这样的话从沈初水嘴裏说出来,是个什么意思她从来对于感情的事情避而不谈,如今竟然会在这种事情上打趣,可见……她,认可他了。
“饿了吗军营裏没有什么好东西,食物都很粗糙,你将就着吃些吧。”
“嗯。”
秦慕则一拍手,立刻就有人端了盘子进来。果然很简单,三个馍馍,一碗清粥,一碟咸菜。不是不懂得军营有多苦,看到这些,沈初水相信,这一定是军营裏最好的待遇了。慢慢吃下去,竟然……有张大妈饭菜的味道……
“这是王爷亲自做的。”端盘子的小兵忍不住说了句,他从来没有想到战场上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王爷,竟然私底下是个会洗手作羹汤给妻子吃的居家必备好男人,实在是开了眼界,忍不住多嘴,
“王妃真是有福气。”
下一刻就被害羞了的王爷踢出了帐篷……
“咳,就是在王府的时候,闲着没事,随便学了点。”秦慕则解释道。
沈初水低头:
“嗯。”
吃得干干凈凈,用行动直接明了表达了喜欢,
“很好吃。”
王爷得瑟了,一脸求表扬。
沈初水忍了忍笑,扫兴问道:
“那些人的背景查出来了吗为什么要对我们几个人动手我总觉得这件事不简单。还有,上一次你失踪的事情是怎么回事你要好好查一查,这件事没有完,后面肯定还有事情要发生。”
秦慕则脸色也肃然起来:
“你放心,我会好好追查此事的。”
临出帐篷,还是有些留恋不舍,婆妈交待着:
“一定要盖好被子,一会儿我会让人送药过来,你且都喝了,不要嫌弃苦,我让人再多做一碗甜汤给你,你喝完药了再喝,就不会难受了。”
沈初水还真没想到,渣王爷卖起萌耍起宝来,竟也这么……可爱。
“过来。”沈初水道,
“我还有话讲。”
秦慕则立刻转身小跑过来,俯身认真听着:
“你说。”
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额头上,如一片羽毛轻轻抚摸过。
“谢谢你。”
秦慕则心尖一颤,周身上下仿佛被闪电击中,劈裏啪啦,简直就快要自燃起来。一直到出帐篷,脸色都有些潮红,又仿佛有些不好意思,那个模样,活像是一个刚刚尝到糖的滋味的小孩子,高兴得就差在脸上挂个牌子——爷很高兴!
唔,春天来了的王爷。
******
“她来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优雅而有内涵,一声轻笑,
“真有意思。”
“姑娘,你要不要去制造一次偶遇那个王妃长什么样我是没见过,但是姑娘你的美貌可不是凡人能比的,那个王爷以前那样喜欢姑娘,现在必然也没有忘记,不如咱们……”一个轻快的女声这样道。
“不。”
那个女子低着头,露出好看颀长的脖颈,脸蛋光滑白洁,眉眼温婉,周身吐露出华丽优雅的气质,
“让他们多待一会儿吧,想必有情人分离的场合,那个人……更喜欢见。”
“怎么会呢王爷喜欢的分明是姑娘你啊!”那丫鬟分辨道,
“我们的探子上次不是来说了,那个王妃还是个处子之身,若是王爷喜欢她,怎么可能……不那啥啊”
优雅女子动作一滞,缓缓咬断针上那根金丝,将绣品端起来赏玩一番,漫不经心道:
“哦那他要喜欢我,怎么没有跟我行那事呢”
“这……”丫鬟语塞,有些无理地辩解,
“反正不论怎么样,王爷心裏头肯定给姑娘留了一块好地儿!姑娘你且放心,等你出马,肯定能够马到成功!”
优雅女子穿了另外一根线,慢慢绣着,唇边至始至终都挂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极轻极淡地说: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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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出门,一定要註意安全,时常给家裏面来信!唉,这样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儿能够回来!”唐氏眼中含泪,整理着沈初陵的行李,忍不住哽咽道,
“我这一生向来顺畅,没想到临到了晚年,子女都不能承欢膝下……”
沈初陵心裏也难受极了,跪下来“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娘,是儿子不孝!儿子会尽早帮助前线打胜仗,将古蒙贼子赶出境内,娘,你一定要等我回来!”
唐氏用帕子擦了擦眼泪,眼泪却怎么也干不了,只哽咽道:
“等什么……我都一大把年纪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去了……”说着说着,又次剧烈咳嗽起来。
“娘,你身子怎么还没见好”沈初陵上前关切问道,递了一块新帕子上去。
唐氏捂着嘴咳了好一会儿,看了看帕子,眼神有些黯然地收了起来,嘆息道:
“左不过就是这么回事,你也不要担心家裏了,有医女在,你爹在,还有文婷给我解闷儿,我不会有什么事的。就是你妹妹上次进了宫,不知道受了什么惊,病在王府这么久都没好,也没个人给我传话儿,我这心裏头啊,担心得很!”
“老太太,您不用担心,王妃身份尊贵,又有您的福气保佑着,不会有什么事儿的,昨儿她那个叫碧云的丫头还给奴婢传了信儿,说王妃的病见好了,只是现在还不能吹风,得仔细着,等全好了,才能来看老太太呢。”文婷笑着递给唐氏一碗药,
“您呀,还是先养好了身子再说,药都快凉了,您再不喝,奴婢还是会去告诉医女,给您开一剂苦方子,看您难受不”
唐氏拿着药碗,苦笑着:
“你这丫头,嘴真厉害。”
闭了闭眼,掩饰眼裏一闪而过的光芒,仰头喝了,又次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我可算是喝完了,你满意了”
“老太太这是说什么话,奴婢也是为着老太太的身子着想。”文婷掩嘴笑了笑,嘱咐下面人收好了药碗,拿了两颗甜枣餵给唐氏吃了,笑着说,
“老太太您可是有后福的,前儿圣上不是传了旨意,等少爷打了胜仗回来,立即就为他和灵犀帝姬亲自操办婚事到时候少爷可就是驸马爷了,您呀,是当今帝姬的婆婆,那难道还不是福气”
“呵呵……”唐氏笑了两声。
沈初陵倒是笑着说了句:
“文婷所言非虚,娘,您这样想,总归能高兴些吧”
“我高兴”唐氏狠狠打了下沈初陵的背,
“你这个不孝子!虞氏那样温顺,待我那样好,你说和离就和离了,还把乔儿也给她抱走了!哼,你那老丈人又不肯放行,说是她生了大病了,不让她来看我!我想得很,你也不去看看她,请她带着乔儿过来坐坐儿!就想着娶你那帝姬媳妇!帝姬再好,我也不会接受的,休想!”
沈初陵似有不喜:
“娘!您怎么能这样说呢灵犀她心地善良,日后你一定会喜欢的!”
“哼!”唐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又是一通咳嗽,
“她与你心有灵犀,跟我半点灵犀也没有!你若再提,我就算堵着门,也不让她进来!”
沈初陵只好妥协:
“是,我不提了,娘您别生气了。文婷,你扶我娘进去休息吧,她也累了。”
“是!”文婷搀扶着唐氏,慢慢走出去,经过沈初陵的时候,福了福,
“大爷勿恼,等帝姬过门了,老太太必然会喜欢的。”
“嗯。”沈初陵点头,等两人身影不见的时候,脸上的最后一丝笑意,才真正淡了下来。
骑马,带着一对人马前往前线。
这是圣上交待下来的事情,务必要赶走蛮荒贼子,否则提人头来见。其实也可以不答应下来的,可沈初陵还是答应了“要以保卫国家为重”,圣上龙颜方才一悦,许下诺言“等你胜仗归来,朕给你和灵犀亲自主持婚事”。他答应了,出了大殿,心却微微一凉,给虞氏传过去的和离书,只得了三个秀丽的字体,再次回转了过来。
这是一道不得不走的程序。
当他看到和离书上她的名字时,他才真正意识到,他失去的是什么。
可是人活着啊,很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己的。
比如说感情,再比如……说命。
“报告,前方有一名女子拦着队伍,说是要见您,不然就让队伍踩着她过去!”
一名士兵小跑过来禀报。
沈初陵听了,心中奇怪,驱动马匹走到最前面,只见一名女子,穿着简便华丽骑装,背着包袱,美得张扬靓丽,看见他,扬起最灿烂的一个笑容,脆脆喊道:
“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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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速渣哭瞎了qaq
另外,日更六千+的福利就到此结束了。
之后不是不可能日更六千+而是不可能保证日更六千+
我还是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码字,但是时速摆在那裏……
然后明天qaq不对,应该是今天了,六号,咱就开始上课了。
今天不是满课,但是明天开始就是满满的课程安排了,哭瞎qaq
如果我日更三千你们还爱我吗……
含泪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