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虫婚礼结束后,林安从生活了数年的林家搬了出去。
私虫婚礼结束后,
林安从生活了数年的林家搬了出去。
除了度假聚会,夫夫俩平时就住在重新修葺过的庭院别墅,和其他的名流贵族没什么区别。
搬家的那天,
西雅特也回来了。
默不作声把打包的箱子抱进飞行器,
说了有家政智能干活也不听,
就一个虫忙到最后,
临走前抱着他大哭了一场。
明明婚礼那天还好好的,这次搬个家,倒是哭得站不起来,说什么对不起他,
还没有好好相处就各奔东西了,好像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林安嫌弃笨蛋哥哥哭起来又吵又丑,都没留他看看新家就把虫撵走了,才不是因为他被整得也有些情绪低落。
临走前,他还见到了终于学会喊几个单字的小崽子。
林阳好不容易见到哥哥,
嗯嗯啊啊喊虫,却发现屋裏虫都抱着箱子进进出出,手裏的磨牙小饼干都不香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小崽子,最后皱着包子脸哒哒哒跑进厨房,
提起个小木筐飞快跑向庭院,
急咧咧跨过草坪。
结果没剎住车一把撞上哥哥的小腿,就被银手杖抵住脑袋轻轻敲了下。
林阳委屈地瘪了瘪嘴巴,仰起小脑壳把一路洒出来不少仍然还有很多的草莓,
努力举过头顶想要给哥哥吃。
一定是他上次吃光了哥哥的草莓,
才那么久不见他。
这次他赔给哥哥一大大大筐,
就不要走了吧。
“想吃的话找虫给你洗,
我现在没有时间。”
林安说着收回手杖往后退了下,
顺手拍拍被冲撞得有些凌乱的裤脚,转身走向准备就绪的飞行器。
小崽子听懂了哥哥的话,糊了一脸鼻涕眼泪地摇头,怀裏抱着草莓筐跌跌撞撞跑在哥哥身后,希望他不要再生气了。
“唔哥!给——”
他努力地大声喊着,却被飞行器嗡鸣的背景音盖过声音,正要崩溃大哭之际,小短腿一绊,呜咽着直直栽进了草坪裏,篮筐裏的草莓也摔了一地。
林安毫无所觉地走近飞行器准备登舱,气流吹得礼帽翘起了些,不得不腾出一只手压下。
余光瞥见绊倒在草坪上嗷嗷大哭的小崽子,疑惑之余示意接他进舱的雌君等一下,手指压着礼帽折回。
不仅没追上哥哥,还把哥哥喜欢的草莓洒了一地的林阳,正沈浸在一整个青草地那么大的悲伤,却听到嗡鸣的背景音忽然安静了下去,眼前笼罩下一片片阴影。
“多大了摔倒还哭鼻子?”
“呜呜…呃呜呜呜……”
小崽子一哽一哽抽噎着抬起头,发现哥哥看到他摔倒后竟然回来了,瞬间咧开嘴笑了起来,哗哗直流的眼泪淌出个鼻涕泡,被一手泥点的手掌毫不在意地抹了抹,整个都成了大花脸。
林安无奈又好笑地从口袋裏掏出块手帕递给他,“用这个擦,小笨蛋。”
林阳嘿嘿笑着接过,随手擦拭两下,然后撅着屁股哼哼嗤嗤把洒在草坪的草莓挨个捡进筐子,讨好地重新举着筐筐给哥哥看。
“哥!还,给你!别…生气!”
这次林安听清了他想要说什么,不过仍然没有接。
倒不是嫌弃草莓摔在地上臟了,而是没这个必要了。他想吃的话,家裏自有一整个草莓园等他品尝。
那才是属于他的家。
林安伸手摸了摸林阳的刺儿头,都是硬茬的短发扎得他没有戴手套的掌心微红,却还是从额头到脑壳都蹭了下。
他看着小家伙被摸摸头而怔楞的小花脸,轻笑一声,“你留着吧。”
林阳仰着小脑壳一脸茫然,傻傻张着嘴巴看逆光中笑得特别好看的哥哥,重新戴好了礼帽款款离去。
风中飘过那束系着蔚蓝色丝带的黑色长发,还有那道亲昵而轻的道别声。
“再见,阳阳。”
林阳很高兴哥哥第一次喊他小名,却还是对着起飞的飞行器号啕大哭。
菲尔德挥挥手送走离开的安安,抱起坐在草坪上痛哭的小崽子,拍拍后背安慰他,“下次见到哥哥的时候,你们一起玩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