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18
林溪雪和撑在上头的岑霜白对视了一眼,低声道:“双修要修为差距小一些才行。”
不然就会变成以他为主的修炼了。
林溪雪一向认为修真者应当克己,这种话让他羞于启齿。
更遑论现在还是白日。
勉强挤出这一句,林溪雪就想推开岑霜白。
岑霜白瞇了瞇眼,阿雪什么时候还学会骗人了?
“你在这诓我呢?《洞玄经》中说了,只要运行功法,就可以对两人都有益。双修时周身自然无为、脉络畅通,胜过一人清修。”
岑霜白见林溪雪不说话,用手碰了碰他的脖颈,“阿雪不信?那我念给你听。”
他修道之后堪称过目不忘,那本《洞玄经》字也不多,看过一遍他就记下了。
岑霜白低低开口:
“鹿车升腾惊天地,渐采渐凝过夹脊……”
林溪雪早就看过这本,自然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但手还被困着,没法推开,只能小声道:“别说了。”
林溪雪抬头,看见岑霜白眼睛裏毫不掩饰的笑意,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他刚想解释一句,就见一只纸鹤颤颤巍巍朝他们飞来。
林溪雪皱了皱眉,不知道是谁这样没眼色。
偏挑这个时候来打扰。
半柱香后,岑霜白、林溪雪与洗情三人一同坐在院子外头的石桌上。
洗情拿了杯灵茶,眼神一直往遏云那裏瞟。
他总感觉遏云今日看他的眼神凉飕飕的,若不是他与遏云相交多年,定然会被这冷脸吓到。
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上次想抢他弟子那事?
可这都过去多少天了!
遏云也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啊。
他清了清嗓子,正想说什么,就看见岑霜白取了块珍珠瓜递给遏云。
而遏云呢?
本来冷着的脸一下子就笑开了,整个人都是春风和煦的模样啊。
院子裏顷刻之间就从寒冬变为了暖春。
洗情摸摸自己的胳膊,这师徒俩怎么回事?
几日没见怎么变得这么黏糊了。
珍珠瓜就放在桌子上,遏云又不是没长手,还要弟子递过来才吃。
这小弟子也是,递瓜就递嘛,递完了之后还一直盯着遏云做什么?
那眼神直勾勾的,莫非是担心遏云不吃?
洗情点点头,他悟了,一定是今日的珍珠瓜格外好吃!
洗情连忙也伸手拿了块瓜吃。
嗯!
甘甜多汁,口感脆爽,的确很好吃。
他没再看面前两人,将一大盘珍珠瓜都吃进肚子裏。
随即不经意道:“遏云,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有涂的那个弟子吗?”
林溪雪刚吃了块霜白递给他的珍珠瓜,瓜瓤甜甜的,他心裏的不快也散了些。
对洗情这个碍眼的修士也没那么烦了。
但闻言却是想起来洗情以往的劣迹斑斑——
经常看上旁人的弟子!
还想将人家弟子偷走!
林溪雪心裏多了几分警惕,此人虽然是他朋友,但不得不防!
霜白有一个师父就够了,虚堂虽然有时候有些太过肆意,但到底是药谷的第一长老,出身、资历、修为一样不缺。
他瞇着眼睛打量洗情。
洗情此时刚吃完了珍珠瓜,浑身舒坦得不得了。
靠在椅背上,“呃——”一声打了个嗝。
林溪雪皱了皱眉,他在心裏想了想洗情这个人——
为人懒散。
师门传承也不大。
(入情谷:哪个门派与修真界第一大宗比能算大呢?)
甚至修为还不如他。
(洗情:?或许道友你还记得我是个灵厨。)
这样的人想当霜白师父,他们还不想要呢。
“你想做什么?”
洗情他虽然不明白遏云怎么一下子又变得冷冷的,但还是如实说了自己的来意。
“有涂的弟子病情又坏了些,你这有没有造化极品丹?他那裏需要很多。”
岑霜白听到这句,将小茶杯放下来,转头去看林溪雪。
林溪雪解释道:“有涂的弟子十多年前去大荒林历练时得了一种病,无人可医,只能用造化丹维持性命。”
“偏偏他因此病肉身虚弱,丹毒难以排出,只能服用极品丹。”
极品丹难得,平常人炼丹十几炉才能得侥幸得几粒极品丹。
何况有涂的这位弟子每日都需服用一粒,这些年不少陈年的极品造化丹也都被观星门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