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剧01
林溪雪觉得最近几日道侣有些不对劲,总是背着自己在做些什么。
不光往主峰那边跑了几趟,还经常召水月来说话,说话时还会放一个隔音罩。
他知道,这是用来防他的。
林溪雪心裏酸酸的,他和岑霜白成为道侣已经有十来年了。
他从未感觉到厌烦,反而觉得这种日子就是他几百年来梦寐以求的,过多久也不会觉得腻烦。
但显然另一个人的心意已经有所改变了。
他心裏有些愁苦,该怎么挽回道侣的心呢?
今日虚堂不知怎么回事,将自己叫去微衍峰说了好一通废话。
全都是修真界众人的轶事,他本来是有些不耐烦的,但想着哪日能讲给霜白听,还是耐下性子来附和了几句。
没成想临近傍晚了,虚堂还在不喋不休地说闲话。
林溪雪有些着急回飞泉峰,但几次想要告辞都被虚堂拦了下来。
一会儿说尝尝这个灵酒,一会儿说来看看霜白炼的丹。
这倒是奇怪,他心裏想着。
难不成是飞泉峰出事了?林溪雪心裏这个念头一起,就一刻也坐不住了。
他不顾虚堂的挽留,祭出自己的灵剑,就往飞泉峰去。
虚堂无奈的嘆了口气,给自己斟上杯千叶露,徒儿啊,为师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林溪雪一路火急火燎地往回赶,没想到他刚到院子外头就感觉有哪裏不对。
璞梅的旁边挂了一串串漂亮精致的小灯笼,忍不住让人心生怜爱。
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有些颤抖的手轻轻推开门。
岑霜白穿着一身红衣,正忙着摆花盆。
红衣精致,颜色浓烈,但丝毫没有喧宾夺主,反而将岑霜白衬得更加俊美无双了。
他嘴角嗪着些笑意,专註看着眼前的花盆。
举手投足皆是赏心悦目,仿佛是九天之上的仙人下凡而来。
林溪雪站在门口,有些不敢踏足,生怕自己坏了这样好的一副景意。
这仙人转头向他走来,伸出掌心,“我就知道师尊留不住你。”
林溪雪张嘴,想说我是不是回来得太早了,但他嗓子被什么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好在岑霜白也没在意,只是示意他将手放在掌心上。
岑霜白拉着林溪雪往裏头走。
林溪雪左右打量了一下,发现院子裏全都摆满了红色的花,墻上也挂了不少辣椒似的小灯笼。
裏头是一簇簇不灭的烛火应当是哪裏来的异火,他心裏下意识这样想着,註意力却全都被石桌上的一个玉盒和灵食给吸引走了。
岑霜白让他坐下,“先吃饭。”
林溪雪手裏被塞了筷子,他看着眼前的一碗面,想起了小时候。
每逢他过生辰,娘亲都会给他煮一碗面。
他抬起头,岑霜白就坐在那裏,笑吟吟看着他,“尝尝。”
林溪雪眼睛有点酸,他嘴角浅浅弯起一个弧度,挑起碗中的长寿面。
一直到他将碗中的汤都喝干凈,才将那股酸涩压下去,“很好吃,谢谢霜白。”
岑霜白笑了声,打开桌上的玉盒,将裏头的雪魄丹拿出来。
雪魄丹上蕴含着冰凌之力,同样是冰灵根的林溪雪一下就被吸引了视线。
岑霜白的手一动,他的眼睛也跟着转。
岑霜白忍笑,将雪魄丹递到他面前,“可以增强冰灵根纯度的雪魄丹。”
林溪雪:“你从哪裏寻来的雪萼花?”
“这些年一直没寻到,我都快要放弃了。没想到前些日子,忽然从师尊那裏得了消息。也是巧了。”岑霜白道。
林溪雪又问:“那前些日子你总是找水月说话,也是为了今日的布置?”
他心裏已经有了答案,但还是想听岑霜白亲口说。
岑霜白将丹瓶放进他手裏,“不然呢,我找水月还能有什么事情。”
林溪雪看着手裏的丹药,雪魄丹是天阶丹药,能增强天生灵根的纯度,冰灵根修士们无不趋之若鹜。
更不用提还需用两味灵药做主药,价值千金,可遇而不可求。
他摩挲着手感温润的丹瓶,有些舍不得吃了。
岑霜白摸摸他脑袋上柔软的发丝,“不吃的话,不就浪费我的一片心意了?不过今天还不可以吃,至少也要等明天。”
他说着,往阿雪手裏放了一样轻飘飘的东西。
林溪雪的手动了动,触感软软的,像是上好的丝帛。
他低头一看,是一身红衣,领口的纹样和岑霜白身上的一模一样。
“这、这是?”
岑霜白语气温柔,“去换上,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