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雪也已经看见来人,叫了声“西大娘来了。”
岑霜白这才知道,这就是上次收了陈焕钱,还一副真心实意为阿雪打算的那个媒婆。
西大娘已经坐在马扎上,拉着林溪雪说话,“上次给你找了个好人家,你还不要,真是可惜了。虽然偶尔喝点酒,但是你要是嫁过去把人管住不就行了?这次的人更好,是南街的后生,离你家也不远。”
见岑霜白走过去,又亲亲热热对着岑霜白说,“人家家裏条件好,要求也不低,得要三两银子的陪嫁,不过霜白也不用担心,多出趟海就赚回来了!”
见岑霜白回屋裏拿马扎,西大娘对林溪雪悄声道,“大娘也是为你着想,你要是不趁现在成亲,从你师哥那儿拿些钱,以后还不定怎么样呢!还不如趁现在分些钱傍身,带到夫家去,人家念着你嫁妆多,指定不会亏待你。”
林溪雪知道他们在打自己师哥手裏钱的主意,便说:“我师哥也没赚多少,而且都用来盖房子了。”
若是因为自己的嫁妆多就对自己好,那钱花完了夫夫之情也就尽了不是?
西大娘听后翻了个白眼,显然是十分看不上他这幅鹌鹑样子。
见岑霜白出来,才又开口,“南街的王真友你认得吧,那小伙子的爹娘都是能干的,种了几亩好田,他自己也经常去打渔,时常弄些海货回来吃。再说,人王家那风水多好,住南街,正是个好地方,家丁兴旺。”
岑霜白知道西大娘的为人后,便不打算再让她帮忙找亲事,刚才在屋裏问过系统西大娘说的那个王真友,便彻底没了跟他们结亲的打算。
“阿雪的婚事我们自有商量,就不劳西大娘操心了。”
他这话说得不客气,西大娘的脸一下子阴沈下来,直接站起来,“这样的好人家都看不上眼,真不知道你们是要找个什么样的,可别最后留成老哥儿没人要!”
林溪雪听了这话,往岑霜白身后躲了躲。
岑霜白伸手护住他,“阿雪别听她瞎说。”
看西大娘走了,岑霜白把院门关了回屋。
岑霜白:“别担心,师哥一定给你找个好人家。”
虽然他只和阿雪生活了两个月,但是也觉得这孩子人品性格都不错,鲜明又真实,他不愿看着阿雪嫁到不好的人家裏受苦。
林溪雪闷闷道:“师哥我能不能不嫁人?我不想离开咱家。”
岑霜白摸摸他脑袋:“不离家容易,招赘就成了。”
林溪雪听了还是情绪不高,岑霜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回屋休息会吧,被子我来缝。”
林溪雪想到了师哥缝的被子歪七扭八的针脚,觉得自己得看着师哥缝,不然这被子恐怕缝不好了!
他摇摇头,“我不用休息,一起缝吧。”
西大娘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虽然见人三分笑,但是等人不在跟前了,就开始咒骂。
从岑霜白家出来,她便一直骂骂咧咧,一直走到了南街王家。
王家此此时正是饭点,一家人聚在一起也正说着这事。
王真友对自己娶谁倒是并不关心,他自诩将来是要赚大钱、干大事的人,哪个成大事的人身边没几个女人?只要能和借此岑霜白攀上关系就成,大不了成亲之后再打发走。
“若是家裏有个姐妹就更好了,直接讨要彩礼就成,哪裏还用这么费事,让他用嫁妆带过来。”
王父:“就怕雪哥儿仗着嫁妆多,嫁到咱家来之后想拿乔。”
王真友的母亲叫吴欣,闻言立刻道:“他要是敢拿乔,看我怎么收拾他就成了!进只要门之后先立两天规矩,之后一定就老实了,保准以后家裏的活都干得利利索索。”
吴欣早年嫁过来之后也受婆婆教训了一段时间,一直盼着哪一日儿子娶妻了,能让她耍耍威风呢。
王真友今年才二十岁,可面相看起来和三十多岁的人没什么差别,说话也故作老成,端着指点天下的架子。
一副天底下没有他不知道的事、谁见了他都能受他几句点拨的样子。
“咱们家是多少年的老户了,在村裏又有不少族亲,娶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哥儿已经给足了岑霜白面子!他若是知情识趣,就该早点备下嫁妆,把他那打渔的法子都告诉我,才算是有诚意!”
他想起岑霜白赚的那些钱就气不顺,他已经打渔几年了,可还是经常空手而归,或是只有几百钱。那么多钱,姓岑的也不怕折了福气没处享!
王真友的父亲王兆伟看儿子这样子,瞪他一眼,“你自己技不如人,怪别人不告诉你方法做什么?到时候学了就好好学,把东西都学到自己脑子裏,才用得好!”
王真友:“知道了爹。我估摸着是用了什么好的鱼饵,到时候问清楚是哪家买的就行了,再不行我就拿一点去镇上问问。”
王兆伟提醒道:“别忘了他是走过商队的,万一他是在外地买的怎么办?”
王真友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那也没事,让他再去一趟多买些回来。”
他这副德行让王兆伟有些看不过眼,却也觉得这法子没什么纰漏,便点点头,吃起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