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世界19
天气渐渐冷了起来,路面已经开始结冰,转眼就临近过年了。
南岭城的早上是很冷的,虽然竈头烧上了火,但屋子裏的凉意还是很重。
早饭是林溪雪做的,他熟练的用包菜、虾仁、鸡蛋做了两碗炒饭。
岑霜白和林溪雪一人捧着一碗炒饭,围在竈头前配着两碟腌菜吃。
吃过饭再喝上一碗热热的水,整个人身子就暖和起来了。
岑霜白想着今年过年要做一点红豆包吃,就把橱子裏的红小豆找了出来,这些红小豆还是他第一次跟着小聪哥他们去打渔回来的路上买的。
本想着留给阿雪熬粥喝,谁知这红小豆放在橱子最裏头,两个人谁也没想来。
林溪雪在旁边烤火,听师哥说起那时候的事,都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师哥从商队回来才半年,可师哥回来前的那些日子已经变得好远好远,在他的记忆中逐渐淡了。
岑霜白将圆圆的红小豆泡了一上午,下午再放在锅裏蒸几个小时,一直到能用木勺捻碎。
再放上些蜜糖拌上,便是红豆沙了。
岑霜白用小勺子挖了一块递给林溪雪,“好吃吗?”
林溪雪放在嘴裏一抿,红豆全都软软糯糯的,他不住的点头,“好吃!我还想吃!”
岑霜白看他表情就知道还不错,“我再加点地瓜瓤。”
若是讲究些,还可以将红豆沙过几次筛去皮,只是岑霜白觉得带着皮反而增加口感,就没过筛。
红豆沙空口吃好吃,往裏头加些煮熟的地瓜搅匀也好吃。
林溪雪看着地瓜瓤,想象不出这两个放在一起会是什么样子,犹豫了一下,“我觉得这个就挺好吃的,不用再加地瓜了!”
岑霜白见他不信,用小碗舀了两碗红豆沙,在其中一碗加了些地瓜瓤搅匀。
他将两碗红豆沙都放在餐桌上,“尝尝哪种更好吃?”
说着岑霜白也拿了个勺子舀着吃,他自己尝着其实两种都不错。
林溪雪从左边碗裏舀一勺尝尝、又从右边碗裏舀一勺抿抿,只觉得两个都好吃,这要怎么选?
他一直吃到两碗见底,也没选出来,有些纠结道:“这两个都好吃怎么办?”
岑霜白毫不意外这个结果,笑道:“那就两种都包些。”
既然红豆包都不嫌费事地包了两种,他干脆又做了十几个小馒头,小到小孩子能够一只手抓住,大人吃的时候可以一口一个的那种。
岑霜白和面的时候往裏加了些蜜糖,蜜糖不便宜,所以小馒头做得不多,他准备等村裏的孩子来拜年的时候给的。
岑霜白和林溪雪两人忙活了一下午,终于将红豆包和小馒头都蒸好了,厨房裏全是谷物的香气。
岑霜白掰开一个豆包,是纯红豆沙馅的,他递给一直在旁边看着的林溪雪,“刚才忘记给这两种馅做标记了,若是到时候只想吃其中一种怎么办?”
林溪雪小小的脸上有着大大的不解,“可是师哥做的这两种都很好吃啊,为什么非要吃其中一种?”
岑霜白笑着看他,阿雪怎么总是这么招人疼?
他低头轻轻亲了阿雪的脸一下,然后慢慢移到唇上。
林溪雪的上唇不厚,唯有一颗唇珠很显眼。
岑霜白忍不住一直抿这颗让他喜欢的唇珠。
林溪雪手裏的半个豆包都拿不住了,岑霜白眼疾手快地接过放在旁边的盘子裏,“阿雪不喜欢吃红豆包?”
林溪雪:“喜欢的。”
岑霜白意有所指:“真的喜欢?”
林溪雪瞬间理解了师哥是在说什么,他不敢抬眼看,只能讷讷道:“真的喜欢。”
岑霜白:“好吧,既然喜欢下次就不要再把红豆包往地上掉了。”
林溪雪的脸又羞又气,“师哥!”
他明明说的不是红豆包!
他话音未落,岑霜白已经抚着他的脖子又亲了起来。
这下刚出锅、热气腾腾的红豆包被两人忽视了个彻底。
下午两人本想去镇上买些年货,他们和罗宜夫夫说好了要一起去购置。
冬天太冷,很多人不愿出门,就得在家囤货。
谁知刚吃过饭就见东大娘来了,手裏还提了好些东西,岑霜白和林溪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不解。
东大娘身后还跟着她儿子,叫林亦然,是个比林溪雪还腼腆的小哥儿,和林溪雪是同辈的。
从前林溪雪去过东大娘家好多次,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林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