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白奎的事,耿清玙再次和仙帝申请下界,这次得到了仙帝的批准。
他往濯枝神宫的方向走去,打算回去看看,顺便和栾实交代一下。
“濯枝神!”
一道声音叫住他,耿清玙转身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西胥王神胥吾。
等他走近,耿清玙揖礼说道:“西胥王神,找我有什么事吗?”
胥吾向他回礼说:“是为灭魔之事,我在大殿上说的并非虚言,我愿意出一份力。”
耿清玙莞尔说:“多谢。”
他再看胥吾的表情,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耿清玙耐心等着他。
犹豫了一下,胥吾说道:“离施带你上胥坤山的事,我听胥坤说了,那日我在天界,不能了解你的情况及时帮助你,抱歉。”
耿清玙还以为是什么严重的事,没想到是这个,他不在意地说:“西胥王神不必道歉,当日上山只是为了得到天管局的地址,胥坤也已经告知,帮了我大忙。”
“是……”西胥王神又问,“听说离施是你的朋友?”
耿清玙挑眉看他,看来西胥王神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点头说:“是,很久之前就认识的朋友。”
“你之前见过离施,应该知道他的嗓子……坏了,我寻了很多办法想治好他,但是他不愿意配合我。我想他还是在怪我,你是他的朋友,我想请你劝劝他,可以吗?”胥吾终于说出自己的目的,期盼地看他。
提起嗓子的事,耿清玙就感到生气。在没飞升之前,耿清玙最喜欢去离施山听离施唱歌,他唱歌非常好听,嗓音听起来很舒服,歌声清亮动人,离施自己也是很喜欢唱歌的,但没想到如今再也听不到离施的歌声,而罪魁祸首就站在他面前。
“西胥王神为何不自己去道歉,自己犯下的过错,应该亲自求得原谅。而且当初又为何刁难离施,造成如今的后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胥吾也有些心虚,他垂下眼说:“我数次想要登门道歉,但都被屏蔽在山下。当初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如果我知道一定不会选择让离施唱歌这个办法惩罚他。”
“惩罚?”耿清玙皱眉看向他,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西胥王神重重地嘆一口气说:“当时人界大战接近尾声,我在战中也损耗颇多。离施带着奄奄一息的梁渠上山找我救他,我并非不能救,但救下他会损耗我仅剩的全部法力,那时神庙香火稀缺,我要恢覆法力需要很长时间,所以一开始我是拒绝离施的。离施苦苦求我,我不同意他甚至不惜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救活梁渠。我被逼无奈只好答应,但他当时的态度确实激怒我,我便惩罚他为我唱歌,直到我气消为止。他不间断地唱了三日,直到我把梁渠救活,等我发现的时候他已经咳出血来,我赶紧为他修覆伤口,但是却不见好转。”
“这些年我一直在寻找治好他嗓子的办法,但他不愿意见我也不愿意治疗,我不求他原谅,只是想让他的声音恢覆,你是他的朋友,能否劝劝他?”
耿清玙听他讲完註视他许久,最后缓缓说道:“离施不是记仇的人,他不愿意接受治疗,那就说明这件事他还有心结没有打开,这件事事关你们三人,我不便插手,抱歉。”
“心结……”胥吾低头沈思,耿清玙嘆息一声告别离开,而他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站在原地。
耿清玙回到濯枝神宫,这裏和一千年前一样,没有太大变化。神殿外种满了杜鹃树,是宫逾明亲手栽下的,如今长得枝繁叶茂,整个神宫一片绿意盎然。
栾实早早感知到他的气息等在神殿门口,看见他开心地说道:“主人回来啦!白奎仙君的事情解决好了吗?”
“解决好了。”
“刚才收到几个神愿,主人要处理吗?”
好久没处理神愿,栾实突然这么一说,他还有些恍惚。耿清玙点头答应,走进神殿内坐到主座上。
栾实把记录神愿的神祈簿放在他面前的桌上,耿清玙翻开查看,一共三个祈愿,前两个是琼鸣村的村民,祈求今年丰收以及生病的家人能快快好转。
而第三个在津城玙璠公馆,祈愿者宫逾明,祈求濯枝神万事顺意,祈求自己能早日见到爱人。
耿清玙摸着神祈簿上宫逾明的名字,嘴角缓缓勾起,低头笑出来。
在天界没什么感觉,但办了那么多事,下界应该过去很久了吧。好像被宫逾明传染了,他现在才感觉到对宫逾明的想念那么强烈,想快点见到他。
耿清玙缓缓闭上眼召唤出玉玲,玉玲悬浮于神祈簿上,耿清玙轻点三下,玉玲便发出三声清脆的铃响声,一道道白光从玉玲中散发出来,荡漾出柔和的波纹,神祈簿上的字也闪着光,一个个从纸上飘出来。耿清玙抓住这些字,双手结□□中默念,他的掌心发出耀眼的金光,过一会儿金光消散,手中的字也消失不见。
栾实看他处理完神愿,问道:“主人要下界了吗?”
耿清玙点头,“孟魇的事没解决,我要下去找玙璠神君。你照顾好神庙,知道了吗?”
“知道了,主人一定要小心,栾实等你们回来。”
耿清玙摸摸栾实的头,然后起身离开。
……
耿清玙把地点定在屿璠公馆,直接通过神像传送到人界。
他出现在一个祠堂裏,祠堂摆放着他的神像,供桌上的香炉裏正燃着三炷香,旁边还有蜡烛和贡品。祠堂陈设简洁,除了神像和供桌,旁边就只有一套桌椅
这似乎是他没来过的那间院子,之前经常路过但都没有进来看看,没想到宫逾明在这裏为他设了一间祠堂供奉他。
耿清玙站在神像前打量这间祠堂,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外,看见耿清玙后他站在门外楞了许久,等回过神他快步走进祠堂。
耿清玙转头看向宫逾明,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明知故问地说道:“这么晚不睡?”
宫逾明走到他面前,直直地看着他轻声说道:“想你想得睡不着,我听到玉铃声,就过来看看。”
耿清玙歪头问他,“看什么。”
他维持在天界的模样,一身青色长衫,柔顺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后,随着他的动作,头发滑到肩上,让他整个人都散发着柔和的气质。
“看你,看我的濯枝神。”宫逾明走上前把耿清玙抱进怀裏,用力呼吸他身上的气息,触摸他身上的温度,这才真的确定耿清玙回来了。
耿清玙也抬手抱住他,轻声说道:“我回来了。”
两人安静地拥抱,不必过多交流,只用温暖的怀抱来感受重逢后的喜悦。
过了很久宫逾明才放开耿清玙,站直身子打量他。宫逾明轻抚耿清玙的脸颊、头发,他缓缓靠近,蜻蜓点水般在耿清玙的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是鼻尖、额头,再从额头到嘴唇。他轻柔地亲吻,小心翼翼地对待他的宝贝。
耿清玙配合着抬起下巴迎合,待渐入佳境时,他想抓住主动权,轻咬一下宫逾明的下唇后,笨拙地深入。
宫逾明当然不会放过机会,乖乖地让耿清玙主动,像等待猎物的猎人,只待猎物出现,他立刻纠缠上去。刚才的轻柔温顺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火一般的猛烈进攻。他不放过每一个角落,轻咬舔舐着和耿清玙交换涎水和气息。
耿清玙迷迷糊糊就被夺走了主动权,他试着压住宫逾明,却又被他逗着纠缠,最后还是被他亲得失去理智败下阵来。
两人的气温逐渐升高,不知道是谁打开的传送阵传送回了耿清玙的房间。他们没有分开,相拥着躺在床上,宫逾明的唇在耿清玙的唇上、脸颊、下巴流连,声音沙哑地叫着他的名字。
“清玙……阿玙……宝贝……”
耿清玙的意识在他的一声声叫唤中迷失,宫逾明亲吻上他的耳垂,然后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耿清玙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他。他喉咙滚动和宫逾明对视,耳朵染上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