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得到满足,孟魇笑嘻嘻地说道:“很简单,你附耳过来。”
得到解法的郁属满意离开,去想办法寻找妖丹,孟魇仍留在原地端详着梦邪。
过了一会儿,他手中结印,一颗黑色妖丹出现在他手中,孟魇双手翻飞继续动作,随后妖丹融入梦邪体内消失不见。
石室重新恢覆安静,孟魇手撑在梦邪身侧,笑意温柔地看着梦邪,轻声道:“师父,您再等等,徒儿很快就让你醒过来。”
说完他俯下身,轻柔地在梦邪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
耿清玙这几日都陪着宫逾明在各个城市到处跑,就是为了验收各区域防卫队的情况,确保布防没有漏洞。同时他们还和张云归为首的几位人修商议,发动人界的力量加强防御。
他们把安防布置好后,回到玙璠公馆,江应龙、黄柴在宫逾明的宅邸等着他们。
几人在会客厅坐下,宫逾明问道:“怎么了。”
“牛爷被袭击了。”黄柴皱眉说道。
宫逾明和耿清玙对视一眼,又看着黄柴说道:“怎么回事,我怎么没收到消息。”
“刚刚阿毅才告诉我们,牛爷昨天晚上被偷袭,几位族长合力救治,今天中午才脱离危险。”黄柴回答,“阿毅说,牛爷昨晚吃完晚饭去地裏散步,后来阿毅十点回家没看见牛爷回来,夫人让他出去找,阿毅才发现牛爷和人在交手。他上去帮忙,和牛爷一起对付那人,最后还是让他跑了。牛爷受了很重的伤,看来那人是下了杀手的。”
“是不是孟魇!简直太猖狂了!我们布置这么多防卫,还能让他钻空子!”江应龙气愤地说道。
“应该不是他,如果是孟魇,牛爷和牛良毅都……”耿清玙后半句话没说,但在座的人都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反正一定是他们的人!妖界没有人会对牛爷出手。”江应龙说。
“是啊,现在各家族的人都知道牛爷遇害了,他们非常生气,吵着要找到凶手呢。”黄柴头疼地说道。
耿清玙看向宫逾明说:“我们去看看吧。”
宫逾明点头,两人站起来。
“我们也去。”江应龙和黄柴也站起来。
宫逾明同意他们跟着。几人刚走到会客厅外面,就看见福姨脚步匆匆走进来,看见他们福姨赶紧对宫逾明说道:“主人,门外有一位女士和两位男士要找濯枝大人,他们说是天界来的。”
耿清玙反应了一下赶紧走出去,其他几人也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外,耿清玙看见伪装成凡人的阴御战神和东卫、西卫两位元帅,他惊讶地说:“阴御战神,东卫、西卫元帅,你们怎么下界了也没通知我一声。”
阴御战神扎着马尾辫,穿着现代装束,爽朗地笑道:“抱歉抱歉,唐突了。我们按你说的地点下来,一头雾水地在这裏找你,后来循着你的气息才找到这裏。”
“是我招待不周,应该亲自去接你们。”
“没事没事。”阴御战神不在意地说道,她又看向耿清玙身后的几人,当看见宫逾明的时候,她惊讶了一瞬,挑眉打招呼,“玙璠神君?”
宫逾明神色自如,笑着和他们打招呼,“阴御战神,东卫元帅,西卫元帅。”
“别这么叫了,麻烦,直接叫我名字白御吧。”阴御战神说。
“霍冠。”东卫元帅抱拳说道。
“吕武成。”西卫元帅向宫逾明点头致意。
耿清玙又向他们介绍江应龙和黄柴,几人各自打过招呼。
白御看他们这么齐地聚在门口,问道:“你们这是要出去?”
耿清玙点头说:“刚得到消息,牛妖王昨晚遇袭,估计是孟魇的人做的,我们正打算去看看情况。”
“那正好啊!我们一起去。”霍冠说。
“好,事不宜迟,情况在路上说。”耿清玙说道。
宫逾明在旁边打开传送阵,直接传送到谷城。
几人来到牛爷家中,牛良毅、杨彬、鹿湦他们都在。鹿湦看起来非常憔悴,妆也没化,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
她看见宫逾明,泪水又盈满眼眶,委屈地叫他,“逾明哥……爸爸他……”
宫逾明安抚道:“我们会调查清楚,别担心。牛爷情况如何?”
“几位族长伯伯已经把爸爸救过来了,他还在昏迷中,现在在房间,妈妈在照看着。”
宫逾明又看向牛良毅,牛良毅手臂上还缠着纱布,脸上也有几处划伤。他对牛良毅说:“看清楚面容了吗?”
牛良毅摇头,“没有,面容隐去了,模糊一片没有看清。”
“知道是为了什么而来的吗?”耿清玙在旁边问。
牛良毅回忆了一下,皱着眉说:“不太清楚,他招招致命,都是冲着要我爸的命去的。”
“孟魇现在要对妖王的魂魄下手了吗?这么嚣张?”霍冠说道。
耿清玙摇头说:“感觉不太像。当初在鬼城,从我们听到的消息来看,孟魇应该不再需要鬼魂了。而且自从鬼界被封之后,妖界也不再出现鬼魂,这说明他们应该不是冲着鬼魂来的。”
“鬼界被封,凶手又是怎么跑出来的。”吕武成说。
众人沈默,只能说郁属又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打开传送阵了。
耿清玙和宫逾明对视,宫逾明沈声说:“这件事要赶快告诉秦垕。”
“赶快找到凶手再说吧,现在不知道他又要去祸害谁。”白御抱臂说道。
宫逾明看着牛良毅和杨彬,问道:“派人去找了没有。”
杨彬点头,“昨晚已经安排下去了,防卫队一直在找,各个区域也加强警戒,只要发现异常就会通知我们。”
宫逾明点头,几人打算进去看看牛爷。
他们来到房间,牛夫人坐在床边静静地註视着牛爷。她和上次见面时一样,端庄优雅,妆容着装依旧精致,活脱脱一个贵妇人。只是精神不再活跃,看见宫逾明他们,她脸上挂起一个微笑说道:“来啦,唉,这么忙的时候,老头子还要麻烦你们。”
宫逾明走上前,轻声说道:“不麻烦,你别累着自己。”
牛夫人摇着头缓缓低下,又偷偷拿手绢拭泪,鹿湦走到牛夫人身边,红着眼安抚她。牛夫人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宫逾明身后的几人,微笑问道:“这几位是……实在抱歉,招待不周。”
宫逾明回头看一眼霍冠他们,接受到眼神示意,他回头说:“是我和清玙的朋友,来帮忙调查的。”
霍冠他们打过招呼,白御走上前说:“我懂一些疗伤的法术,不介意的话,让我看看?”
牛夫人站起身感激道:“不介意不介意,真是太谢谢了。”她赶紧让出位置。
白御走到床边,握住牛爷放在被子外的手诊脉,过了一会儿,她说:“失礼了。”然后掀开被子。
牛爷的上半身缠着纱布,即使被几位族长医治过,但到底也没办法让这么重的伤痊愈。鳐人不能离开玙璠公馆太远,所以宫逾明不能带文鹏过来,即使他来了,也要花上不少精力。
白御大概看了看,摸摸下巴说道:“这人看来是冲着妖丹来的。”
“怎么说?”宫逾明问。
白御指向几个伤处说:“我刚才探了一下他的脉象,再看身上的这几处伤,凶手都是伤在刺激妖丹的穴位和经脉上,看来是想把妖丹逼出来。”他又指心臟往下几寸的地方说,“这裏应该是最后受伤的地方吧,妖丹所在,是被逼急了想直接挖出来?”
牛良毅楞楞地看向她,吶吶说道:“是……是的,他最后抓向爸的这个位置,被爸弹开后我刚好拿刀刺中他,他受伤就跑了。”
白御点头,她不再废话,双手开始结印,手中缓缓溢出灵气散发白光。她抬手在距离牛爷身体半壁的距离缓缓掠过,灵气笼罩在牛爷身上,待白光消散,他身上的伤也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
白御收起手说:“过会儿应该就能醒了。”
牛夫人喜极而泣,激动地连声道谢,鹿湦、杨彬和牛良毅也赶紧走上来向白御道谢,房间裏压抑的气氛似乎得到了缓解。
一直默不作声的黄柴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看着,他突然朝门外走去,江应龙站在他身边奇怪地回头看他。过了一会儿,黄柴神情呆滞脚步虚浮地走进来,江应龙看他这副模样,皱起眉头问道:“怎么了?”
其他人听到江应龙的声音,也转头看过来。房间一时安静下来,大家都看着黄柴。
黄柴喉咙滚动,嘴巴张开又发不出声音。
“到底怎么了。”宫逾明问道。
黄柴声音艰涩,呆滞地说道:“我父亲……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