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逾明把单恒的身份告诉秦垕,又和他说了单恒目前的情况。秦垕听他说完,拉着单恒起来对他们说:“回去再说。”他又转头,声音轻柔地对单恒说:“阿溟,我们回去。”
宫逾明和耿清玙对秦垕和单恒的相处模式感到惊奇,但这裏确实不是说话的地方,只好先回狱空殿再细说。
四人回到狱空殿,秦垕带着他们到会客室,单恒一直被秦垕拉着,紧跟在他身边,也不说话。
他们在会客室坐下,宫逾明赶紧问道:“快说,你和他怎么回事。”
秦垕解释道:“我也是一百多年前才和阿溟认识的,他那时还没现在这样灵活,整天坐在溟水边。我偶尔去溟水都会看见他,时间久了就觉得挺奇怪的,后来慢慢就认识了。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叫什么,我又是在溟水边认识他的,所以就给他起了这么个名字。他一开始也是失魂的癥状,我帮他修补了一下魂魄,现在变得灵活一些,会说话了,不过只认得我。”他又有些唏嘘地说道,“我也曾想寻找阿溟其他的魂魄,但是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找起来也很困难,没想到你竟然和他认识。”
应该是听到秦垕在说他,单恒叫了一声,“阿垕。”三人转头看他,秦垕端起一边的茶杯让他把玩。
宫逾明说道:“刚才我们去见过纣决,单恒的魂魄是他当耀灵国皇帝的时候被伤害的,我们已经肯定孟魇就是凶手。”
秦垕听完皱眉抱怨,“怎么又是他。”
宫逾明看一眼耿清玙,又问秦垕:“你有办法让单恒的魂魄恢覆完整吗?”
秦垕点头,“当然可以,这很简单。现在就去吗?”
“先别着急,我还有事和你说。”宫逾明拿出死亡名单递给他让他看,接着说道:“刚才我去找纣决还有一事,最近妖界频繁发生失踪案,已经有一百二十多人失踪,我拿着失踪名单让纣决和死亡名单对照,发现失踪的人全都在死亡名单裏。”
看秦垕皱眉看着死亡名单,宫逾明接着说道:“判官说这份死亡名单裏的鬼魂都没有被死神收割,尸体和鬼魂都没有出现,但是死亡名单上确实有他们的名字。”
秦垕看着死亡名单思索了很久,最后问宫逾明,“你有什么想法?”
宫逾明对他说道:“最近经常有修为很强的鬼魂出没,反常的是他们出现后又立刻消失,之前想不明白原因,现在终于明白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这些鬼魂现在已经开始对活着的妖怪下手了。现在鬼魂做下那么多事,背后肯定有什么目的,我们怀疑这和孟魇脱不开关系。”
秦垕看起来有些惊讶,他看着宫逾明脱口而出,“为什么这么说,他不是都在……”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宫逾明一阵咳嗽声打断,但耿清玙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话裏的意思,问道:“你知道孟魇的消息?”
秦垕有些心虚地看一眼宫逾明,掩饰地说道:“他……我不知道,在鬼界吧。”
耿清玙皱眉看着秦垕又看一眼宫逾明,又是这种感觉,宫逾明一定有事瞒着他。
宫逾明赶紧岔开话题接着说道:“我昨天遇见一只修为很强的鬼,他会制造梦境将人困在裏面,这种能力只有幻妖才知道,而且席斯的事又和精神控制有关,这也是幻妖的本领。这一桩桩一件件和幻妖关系太密切了,孟魇原身又是一只幻妖,当初他制造出山火的事件,就是为他们妖族报仇,现在我怀疑他还是没放弃这件事。”
耿清玙在一旁突然问他:“既然冥王刚才说孟魇在鬼界,他又怎么做出这件事来?鬼界不是只有一扇门能出去吗?而且也不是谁都能打开的。”
他问完,宫逾明和秦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人回答他的话,秦垕支支吾吾半天说:“额……我的意思是我也不确定他现在在哪裏,可能在鬼界,也可能在别的地方。”
“什么意思?”耿清玙皱眉看向秦垕,“又让他跑出去了?”
宫逾明觉得秦垕越说越错,他头脑飞速运转想了一下,赶紧说道:“确实跑出去了。”
耿清玙和秦垕同时看向他,宫逾明冷静下来说道:“他逃了,我们一直没有他的消息,最近发生这些事才察觉出他的踪迹,所以要赶快找到他。”
耿清玙皱眉沈思,宫逾明趁他不註意赶紧向秦垕使眼色,让他不要乱说话,秦垕翻了一个白眼,勉强点头同意帮他。
秦垕又突然说道:“席斯那件事有新进展了。”
耿清玙被他吸引註意,抬头看向他,宫逾明看耿清玙不纠结孟魇的事,暗暗松了一口气。
秦垕接着说道:“我们又恢覆了他的神智,他告诉我们催眠使用的工具是镜子。”
“镜子?”
宫逾明反应很大,耿清玙看他这副摸样,好奇地问他,“怎么了吗?镜子有什么问题?”
“你还记得在谷城的时候你失踪的那件事吗?我找到你时,在现场也发现了一块镜子的碎片。”宫逾明神色有些阴沈地说道。
耿清玙楞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他要催眠我,然后对我实施精神控制?”
“有可能是这样。”宫逾明回答。
耿清玙和宫逾明脸色都很差,低着头不说话。看两人情绪都不太好,秦垕适时开解道:“你们都先冷静一下,事情可能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坏。席斯说了,当时鬼魂对他们催眠是每日都要进行的,他们的精神才会越来越差,濯枝当时只被带走一会儿,可能凶手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而且事情过去这么久,濯枝也没出现什么状况,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但是凶手为什么让清玙的灵魂沈睡,又抹去他的记忆。”宫逾明反问道。
秦垕沈思一会儿,推测道:“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对濯枝用的手段和席斯的不一样,他可能想对濯枝的灵魂动手,但是你来得太快,他还没来得及做这件事。至于抹去记忆,那一定就是想隐瞒身份了,濯枝之前应该和他认识,他不想暴露身份,所以抹去濯枝的记忆。”
秦垕的解释确实说得通,但并不能让宫逾明的心落下,反而更加担心。不仅有人盯上耿清玙,还要对耿清玙的灵魂动手,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它发生。
而另一边,耿清玙想着那天发生的事情,中间总有一段记忆是空缺的,他根本回想不起任何有用的信息,他觉得很奇怪,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线索。
“不管怎样,现在孟魇很可疑,如果现在鬼魂有关的事都和他有关的话,那么当初我们猜想的人界大战遗失的鬼魂也许都在他手上。”秦垕神情严肃地说道。
耿清玙回过神听他说话,然后说道:“这么多鬼魂,他能藏在哪裏,收集那么多鬼魂又有什么目的。我觉得现在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他太狡猾了,如果他藏起来,是很难找到他的。我们还是一边搜集线索一边暗中寻找他的下落。”
宫逾明点头同意耿清玙的想法,“现在最主要的是要知道他收集这么多鬼魂又有什么目的,又把鬼魂藏在哪了。”宫逾明问秦垕,“郁属那边什么情况,会不会有鬼魂逃出来了,你别觉得我说的不可能,修为这么高的鬼魂在人界和妖界游荡,连死神都没发现,这种情况实在可疑。”
“可疑什么?你难道怀疑是郁属放的?”秦垕反问。
宫逾明瞥了他一眼说道:“我是在提醒你小心,郁属虽然跟了你很久,但野心也不小。”
“我都把他送上去当鬼王了。”秦垕还是觉得宫逾明想太多,他为郁属辩解道:“你不了解他,他办事还是很靠谱的,人也忠心,你别瞎怀疑他。在说孟魇的事,你又扯上郁属做什么。”
宫逾明看秦垕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嘆一口气,“我劝你还是想想吧,疑点就在那裏,否则你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
两人都各持己见不愿退让,最后耿清玙出来打圆场道:“行了行了,总之现在先查孟魇的下落吧。冥王,逾明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件事疑点重重,还是要小心为上,仅凭孟魇之力如何能召集这么多鬼魂为他办事,就算不怀疑到鬼王头上,这件事还是不宜让太多人知道,说不定鬼界和地界就有孟魇的眼线在,如果我们的行动让孟魇察觉,那就更麻烦了。”
耿清玙的话在理,秦垕也不得不点头同意。最后三人又再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之后秦垕打算和宫逾明耿清玙回玙璠公馆,修覆单恒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