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清玙等很久都没听到“而且”后面的话,他问道:“而且什么?”
宫逾明松开他,双手搭在他肩上看着他。耿清玙觉得宫逾明看起来有些紧张,搞得他心裏也不自觉地紧张起来。
不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我喜欢你。”宫逾明註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耿清玙心臟砰砰直跳,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是自己的心跳声。
宫逾明喜欢他,宫逾明喜欢他!耿清玙瞪大双眼看着宫逾明,觉得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耿清玙脑子闪过很多混乱的画面,他想到栾实昨晚说的,因为喜欢他,所以不想和他分开。他想到宫逾明和他说的,他有喜欢的人。
是啊,宫逾明有喜欢的人,那他算什么?
他有喜欢的人,所以他的喜欢是和栾实一样的。
耿清玙这么想着就想通了,但想通的他却并不觉得好受,心像针扎似的疼。他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扯出一个微笑说道:“是……是吗?我也不讨厌你。”
宫逾明皱眉看着他,似乎对他的回答很不满。耿清玙感觉自己心更痛了,不想让宫逾明看到他的情绪,他抬手拉下宫逾明的手。
但宫逾明并没有松开,眼睛直直地註视着他说:“清玙,我喜欢你,我说的喜欢,是这种喜欢。”说完他朝耿清玙贴了过来。
耿清玙只觉得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最后嘴唇被什么触碰到,很软很热,他的呼吸全都是宫逾明的气味。
等意识到是什么,耿清玙楞在原地,心跳都停了一瞬,然后是比刚才更快更剧烈的跳动。耿清玙觉得自己像被扑来的海浪淹没,将他和宫逾明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他的全部感官只剩下嘴唇的触感,思绪像断了线的风筝,飘飘忽忽不知飞向何处。
过了一会儿,宫逾明起身看向他,有些紧张地说:“清玙……”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因为耿清玙亲上他的嘴唇,没停留很久,只是贴了一下就撤开了。
“清玙……”宫逾明震惊地看着他,过了很久又开心地笑了出来。
宫逾明痴笑着抱着耿清玙,不断叫着他的名字,耿清玙被他抱着,下巴靠在他肩上,嘴角勾起一个笑。
“清玙,清玙……”宫逾明推开一点距离看着他,最后轻声说道:“我能……再亲亲你吗?”
耿清玙笑着看他,自己先亲上他的嘴唇,他并不懂得什么技巧,只知道贴上去,然后就不动了。宫逾明被他的主动刺激得身体都抖了一下,然后是克制又有些激动地含住他的下唇,加深这个吻。
两人吻了很久,涎水相交,呼吸都是对方的味道。直到耿清玙听到沙沙的响声,他突然回过神来,一把将宫逾明推开。
没有防备的宫逾明被他推开,还一脸意犹未尽地问道:“怎么了?”
怎么了!映儿还在!他居然忘了!都是因为宫逾明!
耿清玙有些恼羞成怒地瞪他一眼说:“闭……闭嘴!”
宫逾明不懂他怎么突然生气了,仔细想想,他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杜鹃树又全都明白了。
宫逾明好笑地走上前,不顾耿清玙的挣扎,把他圈进怀裏说:“我的错我的错,别气了。”说着还偷偷亲了两口耿清玙的脸颊,在他生气之前又哄道,“没看见,我挡着呢。”
耿清玙实在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他自己也感觉很尴尬,最后生气地背过身去。
宫逾明又贴过来,从后面抱着他哄好了很久,最后没办法,宫逾明只好转移註意说道:“清玙,你回来濯枝山做什么?我刚才看见你好像在做什么事情。”
耿清玙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宫逾明这件事,但想想自己恢覆神力他也会知道的,所以还是说了出来。
“我回来拿玉铃。”
“玉铃?你还有玉铃?”
耿清玙点头,转身看着他说:“我是玉石所化,我化成人形以后,原来的玉石碎成三块,有一块我为了保护濯枝山,镇压在山裏了。这枚玉铃石未经炼化,保留了我最纯粹的灵力,也不受天命束缚,能让我恢覆法力。”
听他这么说宫逾明却没有为他能恢覆法力而开心,反而皱着眉头说:“按你这么说,没有这枚玉铃石镇压,濯枝山会不会受到危险?”
耿清玙迟疑了一下,然后摇头说道:“影响不大,等事情结束我再放回来就好了。”
看耿清玙自己都不确定的样子,宫逾明果断拒绝道:“不行,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不算冒险。之所以把这块玉铃镇压在山裏,是希望我不在的时候这块玉铃能替我守护这裏,现在我就在人界,濯枝山有什么情况我都能回来,不会有什么意外。”
宫逾明还是不太支持的模样,表情严肃不懂在想什么。
耿清玙继续说:“而且没有灵力,我什么都不能做,你还要担心我的安危,我不想再这样下去。”
没有灵力,被人摁着打都不能还手,实在憋屈。耿清玙想想就生气,但这句话他没有说。
他看向宫逾明,他还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耿清玙心意已决,他挣脱宫逾明的怀抱,往他身后走了几步说:“我已经决定了,你不同意我也要这么做。”
宫逾明无奈转身说道:“不是不同意,只是担心你,我不想你有什么危险。”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我是在想,你说有三块玉石,那还有一块在哪裏?”
耿清玙回头瞥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在你身上。”
宫逾明被他说得一楞,“我身上?妖丹吗?”
耿清玙摇头蹲下身说:“雨剑是我另一块玉石炼化的。”
宫逾明呆在原地,耿清玙看他发呆,不理他,低下头把手附在地面。突然,宫逾明走过来蹲在他身后抱着他,他拿脸蹭蹭他的后背轻声说道:“你这样让我怎么会不愿意舍命去爱你。”
耿清玙被他这句话说得心中一动,他另一只手抬起握住宫逾明的手,过了一会儿,他又有些害羞地拍拍宫逾明的手说:“好了,快起来,我要拿玉铃了。”
“你真的决定了吗?只剩这一枚了。”宫逾明还是有些犹豫地问他。
耿清玙示意他起来,说道:“哪那么多废话,快去一边站着。”
宫逾明只好起身,走到离他三步远的距离,如果出什么意外也方便他随时保护耿清玙。
见宫逾明站好,耿清玙闭眼将所有意念投入到心中开始默念咒语。
渐渐的山上的地面开始抖动,树林裏的鸟扑腾飞起,山上的动物发出鸣叫,地面抖动越来越剧烈,宫逾明施法才能站稳。他看着对面的山体出现一道裂缝,不断有碎石落到悬崖下面,远处的瀑布流得更加湍急。
又经过一次猛烈的地震,耿清玙睁开眼,一枚闪着青色光芒的玉石穿过土地浮现在耿清玙面前。
耿清玙抬起手,玉石迸发出强光蜕变成玉铃的模样,玉铃呈圆形镂空造型,青碧色。它在耿清玙手上停留一会儿,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玉铃再次迸发出青色强光将耿清玙包围,等强光散尽,玉铃消失在耿清玙手中,而耿清玙身上环绕着淡青色的灵气。
宫逾明缓缓走上前询问道:“清玙,感觉怎么样?”
耿清玙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他抬起手双指并拢指向对面山上裂开的细缝,指尖一道白光闪过,对面的山体恢覆如初,不见半点破损。
宫逾明喉咙滚动,被耿清玙这副模样惊艷,也感受到耿清玙的实力已经恢覆如初甚至有更强的趋势。
宫逾明悄悄靠近耿清玙,拉起他的手说:“真好,不仅恢覆了灵力,而且感觉更加厉害了。”
耿清玙随他拉着手,心裏也很高兴但面上不显,说道:“还好,有些生疏。”
说完耿清玙又朝杜鹃树走去,宫逾明跟着他,不舍得放手。
“映儿,我恢覆法力了。”
“我看到了,主人,您在外面要小心呀!”
“我知道,你放心。”
映儿沈默了一下,树叶沙沙作响,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主人和他……是什么关系?我刚才好像看见……”
耿清玙被她问得身体僵了一瞬,他看一眼身边的宫逾明,最后忍着羞涩,眼神坚定地握紧宫逾明的手说:“他是我想永远在一起的人。”
宫逾明被耿清玙这句话震得看着他楞了很久,他回过神和耿清玙十指紧扣,对映儿承诺道:“我会保护好他,你放心。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他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说完他低下头看着耿清玙,两人笑着对视,他们在杜鹃树下牵着手,对彼此许下永远。
又在山上待了一会儿,两人和映儿告别。离开前,宫逾明听一声温婉动听的声音对他说道:
“谢谢你。”
宫逾明抬头看向杜鹃树,知道是映儿在对他说话,他笑着对映儿传音。
“谢谢濯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