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笼子裏能关十几个,这裏有上千个笼子,粗略估算这裏也许关着上万的鬼魂。
耿清玙愤愤地说:“之前就不该留他一命。”
宫逾明抬手轻拍他的肩膀安抚,说道:“过去就不提了,现在先想办法救人。”
“这个数量,怎么救。”耿清玙眉头紧锁看着下面。
宫逾明抱胸沈思了一会儿,突然轻笑出声说道:“机会这不就来了。”
“什么机会?”耿清玙疑惑地看着他问道。
“我们不是一直不能确定郁属有没有问题吗?现在正好有机会能让他证明一下。我一会儿把情况告诉秦垕,让他派郁属过来,如果他没问题,自然能帮我们把鬼魂救出来,我们只要救出妖怪和单恒就好。”
“如果他有问题呢?”
宫逾明坏笑道:“那就不关我们的事了,这是秦垕该解决的问题。”
耿清玙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点头认可他这个想法。
宫逾明马上传音给秦垕,把这件事告诉他,而耿清玙张开手掌,指尖亮起一束光点,耿清玙放它飞出去查探单恒的下落。
光点藏在笼子后面一个一个地查探过去,越靠近孟魇的方向,耿清玙越能听清他们说话的声音。
那个叫做魂哥的鬼抱怨道:“我上次被那个姓宫的小子砍了一剑,花了好大力气才恢覆过来,下次别让我再遇见他,否则我一定要报这一剑之仇。”
孟魇说道:“哈哈哈,一定还会遇见的,那时候还请魂哥手下留情,让他留一口气,把他交给我,我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孟魇声音中带着得意,说道:“都在按计划进行,已经符合我的预期了。”
“既然如此还等什么,现在到处都是死神,就算是抓妖怪都没那么容易,最近也就抓了那么几个。”
“不急,现在这些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无所谓你还叫我们抓来做什么,兄弟们拼着命在外面抓人,你耍我们的?”魂哥声音带着怒气说道。
孟魇赶紧安抚,“魂哥,你有所不知,我在准备一个大宝贝,如果能把他炼成,对我们完成大业可是大有益处啊。”
“大宝贝?你不是炼成奇馗了吗?他还不够?”
“奇馗虽然厉害,但还有不足,我这次炼的这只魔,他比奇馗还要厉害。”
“噢?怎么说?厉害在哪?”
耿清玙认真听着,也想知道厉害在哪,只是那边的声音突然安静,然后就是一道强烈的风刃飞过来。
耿清玙和宫逾明很快察觉,往侧边飞去避开风刃,下一秒风刃破开玻璃,原来他们站着的钢架臺直接被劈成两半。
“是谁!还不快出来!”孟魇沈声说道。
既然被发现,他们也不再躲着,耿清玙和宫逾明闪现到车间裏面,站在铁笼高处俯视着他们。
孟魇看见他们,表情肉眼可见地惊讶了一瞬,然后很快恢覆过来咬牙说道:“真是稀客啊。”
他似乎察觉到耿清玙的不一样,这回惊讶的表情收敛不住。
“你恢覆神力了!”
耿清玙懒得和他废话,听他提起神力就想起他偷换宫逾明命格以及上次被打的事,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耿清玙顿时怒火中烧。他将玉铃凝成一把剑,指向孟魇说道:“你试试不就知道我恢没恢覆了。”
孟魇还没发话,他一旁的魂哥看见宫逾明咬牙切齿地说:“真是说什么来什么,好小子,又让我遇见你。”
宫逾明召唤出雨剑看向他说道:“你谁。”
“我让你好好记住我是谁!”
话音落下,魂哥一跃而起,妖气凝成一把黑色鬼剑朝宫逾明刺来,宫逾明抬手用雨剑轻松挡下。而另一边,耿清玙跃到下面註视着梦魇,旁边听到动静的鬼魂都跑了过来,耿清玙手挽剑花凝成剑气朝四周劈去,鬼魂还没靠近就被剑气所伤,直接倒地不起不省人事了。
“没想到你没有飞升还能获得法力。”孟魇瞇着眼打量他。
耿清玙也打量着孟魇没回应他的话,他不想说什么如果他不想死就乖乖就范之类的废话,因为他就想让孟魇快点去死。但他不会像一千年那样冲动,他清楚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孟魇固然该死,但现在还不是杀他的时候。
而孟魇看他不说话,故意说道:“怎么,你还想杀我?哈哈哈,来啊,我现在不在单恒的身体裏,这就是我的本体,来杀我啊!”
孟魇原本的样貌长得非常邪性,眼尾上翘看人有种算计的感觉,鹰钩鼻薄唇嘴,他笑起来会露出一颗虎牙,看起来像只嗜血的吸血鬼。
“不过我现在是天神,你杀我就是弒神,你这辈子都别想飞升!哈哈哈!”
耿清玙勾起一抹笑,嘲笑他的自以为是,“先操心你自己吧!”
话音落下,他提起剑朝孟魇刺去,孟魇幻化出一把剑与他格挡,耿清玙感受到这把剑的神力,应该是孟魇在天界得到的兵器。
有神器加持的孟魇在耿清玙剑下过了几招,两人竟然势均力敌。耿清玙因为刚恢覆法力,而且在人界缺乏锻炼,他现在的体力很难支撑他高强度的对战,所以几招下来,孟魇竟然有压过他的势头。
孟魇也看出他显现出来的弱势,得意地笑着,出剑的招式更加刁钻迅猛。耿清玙沈着应战,他暗暗把灵力倾註在剑上,用灵力的力量抵挡他的攻势。
另一边,宫逾明和魂哥在铁笼上已经打得如火如荼,魂哥是冲着要宫逾明的命去的,下手狠辣招招致命,而宫逾明担心耿清玙的情况,根本没心思和他打,因此想要速战速决。有了上次对战的经验,宫逾明对付起他来格外轻松,他一剑挡开魂哥砍下来的剑,同时左掌凝聚内力朝他腰部击去。
魂哥被他击中,从铁笼上摔下去,过了一会儿又撑起身体,提着剑冲上来。宫逾明拿剑挡开说道:“你打不过我。”
“你别嚣张,谁输还不一定!”魂哥说完鬼气暴涨,剑上闪着红光刺向宫逾明。
这时,耿清玙被孟魇的招式逼得步步后退,退到宫逾明这边,宫逾明看出耿清玙的体力估计快跟不上了。他回头看向杀到面前的鬼剑,同时凝聚灵力到剑上,他双手握住剑柄垂直竖起剑,对方的剑尖刚好刺到雨剑的剑面。宫逾明抬起右脚朝鬼剑踢去,鬼剑刺过来的方向被他踢偏,他顺势腾空而起,另一只脚踢向魂哥胸口。
宫逾明挥起雨剑朝魂哥颈部砍去,魂哥赶紧撤后避过,但还是被他划破了喉咙。魂哥抱着脖子大叫,不断输送鬼气到脖子上,想修补那个缺口,宫逾明趁机把他拍晕,防止他好了以后再来纠缠。
解决完魂哥,宫逾明再向耿清玙看去,他已经重新凝聚灵力朝孟魇杀去,手中的剑迸发出耀眼的光芒,玉铃化成的剑竟比孟魇手中的神器灵气更加充沛。两人的剑对上的同时,火花四射,内力相撞冲击出强大的劲气辐射向四周。
两人再次退开,宫逾明跳下来站到耿清玙面前,他註视着孟魇,对耿清玙说道:“去找单恒,我来对付他。”
耿清玙握紧手中的剑,压制住用力过猛而微微颤抖的双手,又看一眼孟魇,对宫逾明说道:“小心。”
等宫逾明点头,他转身朝那些铁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