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宫逾明的身份耿清玙并不是百分百确定是神仙,但是他想,宫逾明没有理由伤害自己,如果他真的能帮自己找到神仙找到天管局,那么也能确认宫逾明的身份是真的了,说不定也能帮助宫逾明早日飞升。
耿清玙自认自己还算安全,他觉得自己应该不会被什么妖怪盯上,即使他是被贬的神仙,现在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类,所以觉得如果不是自己主动招惹或者暴露身份,应该不会引来妖怪。他并不知道的是,仅仅是他身上带着的神木就能让一众妖、鬼垂涎,若不是身边跟着宫逾明这个煞神,他早就被撕烂了。
让耿清玙纠结的是,他从来就很害怕麻烦人,也很害怕有人因为和他相处太近而被他的厄运缠上受到伤害。宫逾明被贬下凡已然不幸,他怎么能够再把他拖进泥潭。
宫逾明好像看出他的在担心什么,再接再厉道:“我不是还要带你去找朋友吗?你在我家会方便很多。难道你是怀疑我的能力?不能保护好你?”
耿清玙赶紧摇头道:“不不不,怎么会,只是……只是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一点都不麻烦,你不用担心,相信我能帮你就好。”
宫逾明看上去就是一个很可靠的人,更不论他那双明眸一脸认真地註视着人,向人许下承诺。耿清玙看着宫逾明的眼睛,他又再次陷进了宫逾明的眼神中,这样的眼神好熟悉,像在哪儿见过,宫逾明……
“宫逾明……我们是不是见过?”
宫逾明的手甚至是身体都僵了一瞬,他迟疑地看着耿清玙,看他似乎在回忆。但是耿清玙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感觉很熟悉,非常熟悉,甚至要马上想起来了,但是他仔细去想、去回忆时,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耿清玙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宫逾明倒了杯茶放到他手上,没回答他的话,轻声问道:“去我家吧,嗯?”
耿清玙捧着茶杯笑着点了点头,想了想又说道:“真的麻烦你了,我总不好白住在你那裏,不如我按照酒店的标准给你钱……”耿清玙看着宫逾明的脸沈下来,他说话也越来越没底气。
耿清玙想着如果宫逾明能带他去找神仙,他就不用在津城待很久了,那么他手裏的钱应该是够他花的。宫逾明这么帮他,还让他去家裏住,他不能白占人家便宜,他想按照酒店的标准给他一笔钱,算作住宿的费用。但现在看来宫逾明似乎不是很开心,是嫌他给的少吗?可是他没那么多钱了。耿清玙又在心裏算了一下帐,看自己能给宫逾明多少。
宫逾明忍了忍怕吓到耿清玙,嘆了口气说道:“你不用给我钱,做这些都是我自愿的,你不用有负担。就,就当是给我积功德了。”宫逾明后槽牙都咬碎了才憋出后面这句话。
耿清玙听了瞬间挺直腰板一副“明白了”的模样。
是呀!栾实说过被贬下凡的神仙要积累足够的功德才能将功赎过重回天界,宫逾明帮他是在积功德,如果他给宫逾明钱,这件事的性质是不是就变了,他不仅不能帮宫逾明积德而且还帮了倒忙。怪不得宫逾明这么想帮他,而且可能宫逾明不想说的那么明显,都怪自己太蠢了没有理解,怪不得宫逾明都生气了。
耿清玙一脸歉意地说:“抱歉啊……还有,谢谢你。”
宫逾明勉强笑了笑:“一会儿我和你去酒店退房吧,顺便拿行李,今天就搬过去。”
担心耿清玙着急找天管局的事,宫逾明又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这几天你先在我家住下,找天管局的事也不用急于一时,我会帮你的。我刚回津城,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去找那位朋友也要做些准备,等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再出发,你看如何?”
耿清玙自然是同意的,如果没有宫逾明,他也许要等更长时间,现在等个几天算什么。
他赶紧说道:“我都可以的,不用担心我,你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如果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和我说。”
宫逾明看终于把耿清玙说服,一脸欣慰答道:“好。”
之后宫逾明便打算带耿清玙回酒店收拾行李。耿清玙看着宫逾明才刚来公司上班,现在还没开始工作又因为他的事情一副要下班的模样,耿清玙赶紧阻止道:“逾明,我自己回去收拾行李就好,你给我地址,我收拾好之后自己过去,你别因为我耽误了工作。”
“不耽误,公司这边我没有什么工作,我是股东,平时公司的事都交给江应龙来打理,只是偶尔有些需要让我处理的事情才会来公司一趟。今天过来也是因为我昨天刚回津城,想着过来看看。”
耿清玙还想再说什么,宫逾明没给他机会,一副执意要和他一起的模样,说他刚来津城不熟悉路,又拿出积功德的话来,耿清玙争不过他只好同意。
等车停到旅馆门口耿清玙才后知后觉地尴尬起来,他昨晚说的是酒店,现在来的却是小旅馆。小小的门脸破败不堪,门上的招牌因为陈年的污渍变得灰黄一片,旅馆的几个名字也东缺一角西少一块的,门口挂着一个白底红字的价目表,看上去像几十年前的产物,有些年头。他昨晚来时没什么感觉,今天再看才觉得确实有些简陋了。
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发红的耳垂看了一眼宫逾明,想说让他在车上稍等一会儿,他收拾好行李退了房便回来。但还没等他说话,宫逾明便拔了车钥匙下了车,耿清玙也赶紧解了安全带下车。
“我自己上去收拾就好,很快就下来,你在下面等我一下……”
可惜宫逾明身高腿长的,耿清玙话没说完宫逾明就已经走到了旅馆门口,像似没听见他说的话,他在门口站定回头看着他,还是一脸和煦的微笑,问道:“几号房?”
耿清玙拿他没辙,说出房间的号码,宫逾明转身上楼耿清玙赶紧跟在他身后。
刷开房间,耿清玙先一步走了进去,看了看还算整洁才松了一口气。本来就很简陋了,如果再乱七八糟的,他真的没脸见宫逾明了。不过耿清玙也并不是丢三落四的人,房间十分整洁,和他刚入住时没有什么区别。床上放着迭好的睡衣,沙发旁放着行李箱,桌上放着一袋宫逾明给他的零食,除此之外房间再没有其他东西。
耿清玙让宫逾明在房间唯一的沙发上坐下,他将拿出来的洗漱用具和衣物简单地收拾一下放回行李箱裏。
他从厕所走出来时看了一眼宫逾明,男人个高身形也大,坐在单人沙发上手脚伸展不开,但他坐得端正,看起来矜贵又有些可怜,违和中又透露一点乖巧的样子。
耿清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拿乖巧来形容宫逾明,但是他想,沙发坐得不舒服他也可以坐床上的,为什么要委屈自己缩在沙发上。想了想,可能是怕挡着他收拾,即使坐在沙发上不舒服也没换位置。
宫逾明坐在沙发上,视线紧随着耿清玙的走动转来转去。耿清玙被他盯着,不自觉地加快了手裏的动作,不到十分钟便收拾好了行李。宫逾明看他收拾好问了一句,得到耿清玙的回答后便主动拿着他的行李箱下了楼。耿清玙赶紧追上去,“我自己拿就好了。”
宫逾明看了一眼前臺道:“你去退房吧,我先把行李放车上。”
宫逾明这么说耿清玙只好走到前臺办理退房。昨晚为耿清玙办理开房的是一个大叔,现在坐在前臺的换成了一个男生。他看着宫逾明拿着行李箱出门到车前打开后备车厢,又转头看了看来到前臺办理退房的耿清玙,说道:“帅哥,不住啦。”
耿清玙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点点头道:“嗯,不住了,我想退房。”说着递上房卡。
男生接过房卡在电脑上输入信息,又看了看外面说:“那是你朋友?”
耿清玙回头看了一眼宫逾明,已经放好行李箱,正站在车旁看着他。耿清玙转回头说:“是,是吧。”
男生看着电脑说道:“有这么有钱的朋友,还跑来住小旅馆啊。”
耿清玙不想说太多他和宫逾明的事情,也觉得没必要和男生说太多,所以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男生看他不说话也不再追问,手上一顿操作后和他说道:“押金一会儿会退回到手机上,你可以先走了。”
耿清玙道了谢转身离开。宫逾明看他走出来,问他和男生说了什么,耿清玙摇了摇头说没什么,两人上了车朝宫逾明家驶去。他们走后,前臺男生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宫逾明的眼神威压中缓过来。他拿出手机打开了某社交软件,编辑了好长一段时间,删删减减才将一段消息发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