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应龙被他问得一楞,“当然不是,我是说潜藏在人界和妖界的。冥王大人和鬼王都把守着钥匙,怎么可能会从鬼界跑出来。”
宫逾明没回答他的话,不肯定也不否定。
这时书房门口被敲响,耿清玙推门进来,他手上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放在桌上后说:“没打扰你们说话吧。今天买的西瓜,很甜。”
江应龙插起一块吃,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迸发,冰冰凉的,很惬意。他笑着说:“没打扰,谢谢濯枝,真的很甜。”
耿清玙楞了一下然后笑着点头。
宫逾明说:“谢谢,别忙了,坐着看会儿电视。”
耿清玙点头,没在书房待多久就出去了,宫逾明和江应龙在书房谈到十点才下楼。
耿清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江应龙跑到他身边坐下,问耿清玙在看什么。
宫逾明站在沙发旁边,双手抱胸问道:“你还不走在干什么?”
“我想在谷城待几天。”
“所以?”
“我要住在这裏。”
宫逾明拳头又紧了,忍了忍果断拒绝道:“不行,去住酒店。”
“我不喜欢住酒店你又不是不知道,酒店太臟了,住那裏我会过敏,皮肤会发痒的。”江应龙据理力争。
“我不知道,快滚。”
耿清玙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们俩斗嘴,一时插不进话。同时也为宫逾明这副模样感到新奇,平时宫逾明对他都很温柔,他还以为宫逾明对朋友都这样,今天看见他对江应龙的态度,又重新认识了他。
江应龙看和宫逾明说不通,赶紧拉着耿清玙帮他,耿清玙一定能说服宫逾明的。
“濯枝,你帮帮我吧,我不想出去住。”
耿清玙看他可怜,向宫逾明说:“逾明,还是让应龙在家住吧,他都说住酒店他会过敏了。”
宫逾明瞥了江应龙一眼,江应龙在耿清玙身后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点头。
“另一间客房没有打扫,住不了人。”宫逾明找借口道。
“我可以和濯枝睡!”
“我看你可以睡大街!”
宫逾明一个杀人的眼神射过去,江应龙身体抖了抖缩在耿清玙身后。
“那……那濯枝和你睡,我睡濯枝的房间,明天整理好另一间客房我再搬过去。”
“……”宫逾明沈默。
也不是不行。
看宫逾明不说话,江应龙碰一碰耿清玙的胳膊,让他帮忙说话。
耿清玙赶紧询问道:“这样可以吗?逾明。”
宫逾明清了清嗓子说:“咳,也行。”转头又对江应龙道:“下不为例!”
江应龙对他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宫逾明,我瞧不起你!
分配好睡觉的地方,三人各自回房。
宫逾明已经洗完澡坐在床上,耿清玙拿了衣服过来,正在浴室洗澡。
宫逾明解开睡衣衣领的一颗扣子,有点热,他把房间空调又调低几度。
浴室水声停止,过了一会儿耿清玙走出来。他的皮肤被水汽蒸得发粉,脸上还有水珠,头发没擦干,几滴水珠正往下滴。
水珠滴到耿清玙的锁骨,宫逾明喉头悄悄滚动了一下。
“怎么不把头发擦干,小心着凉。”
宫逾明刚说完,耿清玙就打了一个喷嚏。
他赶紧把温度又调回原来的温度,又再调高一度。他下床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拿出吹风机,又走到耿清玙身边插上电打开说:“把头发吹干。”然后上手帮他吹头发。
耿清玙缩了一下脖子,侧身躲开说:“我自己来吧。”
宫逾明放下手,把吹风机递给耿清玙。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耿清玙身边看他吹头发。耿清玙的头发有点长了,低头吹的时候有些头发跑到前面遮住眼睛。低头脖子也露了出来,他的脖子很细皮肤很白,留下印子应该会很明显。
房间充斥着吹风机的声音,宫逾明随着声音落入名为耿清玙的漩涡之中。
过了一会儿,吹风机关掉,房间突然陷入安静之中,让人一下子还不能适应。耿清玙放好吹风机,走到床的另一侧,看宫逾明还站在原地发呆,问道:“逾明,怎么了?还不睡吗?”
睡什么?
宫逾明回过神走回床边说:“不好意思,睡吧。”说着拉开被子上了床。
耿清玙也上床躺下,把被子盖好,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说:“逾明,你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吗?”
“还好。”宫逾明也平躺着。
“抱歉啊,等明天打扫好客房就好了,你再忍一忍。”
宫逾明听他的话忍了忍,不过忍的是别的。他心臟跳得很快,希望耿清玙不要听到。
他解释道:“不是的,你不一样。”
耿清玙翻身面对着他问:“什么不一样?”
“就……就是不一样,我喜欢……和你一起睡。”
“是吗?我也喜欢,这种感觉好特别。”耿清玙笑得一脸单纯。
宫逾明声音沙哑地问:“怎么特别?”
耿清玙想了想说:“嗯……就是很舒服,特别有安全感。”
宫逾明也翻身面对着耿清玙,两人面对面对视着,中间只有半臂的距离。
他笑着说:“我也是。”
耿清玙非常开心,眼睛笑得弯弯的像月牙。
两人关上灯盖着被子又聊了会儿天,直到耿清玙迷迷糊糊睡着。
宫逾明看着耿清玙的睡颜,毫无半点困意。从前他也和耿清玙在一间房住过,但那时身上带着任务,他们都在想着任务的事,没时间睡觉,而且神仙不睡觉对身体也没有影响,所以他们经常商量事情直至天亮。
现在耿清玙睡在他旁边,呼吸平缓睡颜乖巧,宫逾明感觉自己心都要跳化了。
明天还是把楼下那间客房的床弄走吧。
宫逾明暗暗计划着,盯着耿清玙看了一夜。
半夜,耿清玙轻哼了一声,眉头皱起,看起来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宫逾明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头,让他放松,又顺着脖子抚到他的后背,上下抚摸轻拍,像对待宝宝一样温柔。
过了一会儿耿清玙陷入熟睡,宫逾明的手却不舍得离开。他顺着耿清玙的手臂下滑,悄悄拉住耿清玙的手牵住,就这么保持着手牵手的姿势直至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