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谁都不许进来打扰侯爷清梦
南枝读懂了林啸眼中的悲痛和不甘心,心底直嘆气:二哥哥,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事?惹了些风流债,还得亲妹子替你收拾烂摊子。
她郑重地回道:“侯爷既已知道我的身份,那配不配这句话便不该来问我。从始至终,你二人并无缘分。”
南枝抬了抬头,有些话她也不想讲得太明白、太伤人,可不解决清楚,总这么拖着,总有一天会逼得武安侯造反。
所以该说的还是得说,她又言道:“我问武安侯一句,心动和心悦,便一定要占有吗?喜欢,以千万种形式存在着。独宠偏爱是一种;朝朝暮暮是一种;占有欲望是一种;吃味妒忌是一种;地北天南是一种;而,默默守护也是一种。心就那么大,只够放二人,难不成挤不进去的地方,武安侯要硬挤吗?若他心中真的有你,当年便不会跳崖,今日便不会不出来见你。武安侯,你是明白人,让他自己选择他的下半生吧。那是他的人生,谁都没有资格替他做主。”
林啸坐在石凳子上,低低地看着脚下的酒壶碎片。
如同他对南昭的丹心,碎在地上,拼都拼不回了。
他抖动着嘴唇,双手放在膝上,紧抓着自己的衣摆,言道:“你走吧,月见,天晚了,好生送她们回去。”
月见看着林啸颓废的样子,很想留下来守着。
但比起守着个醉酒的大男人,他更想送这位三小姐回宫去。
更何况,自己主子有孟朗作陪,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于是,月见十分乐意地领命,引着孙嬷嬷和南枝离开了。
院子恢覆了平静。
林啸一碗碗、一坛坛地灌酒,不语一言。
暍光了便将酒坛子狠狠地朝地上摔去。
后院裏充斥着的都是烈酒的气味,地上都是酒坛渣子。
一直在旁边吃着花生米的孟朗,看了看天上挂起的月亮,伸手支起了自己的下巴,眼神迷离地看着醉醺醺的林啸。
刚才的事情,他看得很清楚。林啸这是被人狠狠地甩了呀!
他才不管什么三小姐、五小姐,他现在只觉得,机会来了!
林啸身子趴在石桌上,醉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孟朗抿了抿嘴巴,将手上的花生皮拍掉,拎起手边最后一坛子酒,咚咚咚,仰头饮尽。瞬时浑身燥热了起来。
孟朗站起来,走到林啸身边,拎起林啸的一条胳膊,将其架在自己身上。手托着林啸的后腰,把林啸背了起来。
在走到林啸房间的时候,孟朗朝着两旁立着的仆人吩咐道,“侯爷醉了,需好好歇息,这边有我伺候,谁都不许进来打扰侯爷清梦。”
“是!”仆人帮着孟朗将林啸放到床榻上后,双双退了出去,关好了门。
孟朗替林啸脱了长靴,卸了软甲,褪了衣袍,只留了裏衣。
又将屋裏的大部分烛灯吹灭了,只留了两盏映着暖昧的橘色。
孟朗这才重新坐在了林啸的床榻边。
他看着林啸醉酒的红润,忍不住地伸手便想摸摸。
颤颤巍巍地一直触到林啸的耳垂,搜一下,手又缩了回来。
太刺激了!
孟朗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触摸到林啸的耳垂。
那么多年陪着林啸在校场上练武,拳脚之间、摔摔打打的,不是没有过身体的触碰。
但今日的感觉,很不一样。
是一股从脚底自下而上窜起的暖流,直冲心臟。
这些年他一直对林啸的感觉,那是说不明白也讲不清楚。
他崇拜林啸、敬仰林啸,林啸便是他的太阳,是心中的光。
每回练武后,林啸的汗水从额头流到颈间的时候,他都觉得口干舌燥。
身体忽而产生的变化,让他觉得害怕!
他根本不懂自己是怎么了?!是疯了吗?!
为了验证他究竟是不是喜欢男人,还专门去花街柳巷裏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