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这一辈子,我都会好好疼你
一个时辰后,林啸暍得烂醉如泥,被月见搀扶着,上了二楼客房。
林啸搂着月见的脖子,脚下肆乱,醉言醉语温声着:“你知道吗?爷这辈子,这一辈子只爱过他一人,只爱他_个。”
月见哄劝着:“侯爷呀,侯爷,属下都知道。来,小心脚下。”
林啸挥着胳膊,想甩开月见:“你知道个屁!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知道他有多好!他那么好!都他妈因为孟朗那个畜生,爷配不上他,配不上他了丨”月见疑惑:“侯爷,这裏有孟副将何事啊?您先前不是还同他一起吃酒吗?”
“你知道个屁!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不知道他有多畜生!他有多畜生!爷不清白了,爷不清白了。爷恨不得现在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啃他的骨,嗜他的血!”
月见:“……”好家伙,这孟朗究竟做了什么,逼得侯爷恨不得弄死他。什么叫不清白了?是同侯爷满身的伤有关系吗?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月见刚刚推开房门将人送入房裏,林啸挣扎着朝门外走去,大喊着:“放开!爷要回崖山,爷后悔了!你说得对,他来都来了,为什么不见?凭什么不见?!这一去,再见无期。你撒手,我要去找他,我要去找他。”
月见哪裏拦得住林啸,何况还是醉了酒的林啸。
他猿一般的手臂死死地箍住了林啸的腰,“哎呦我的侯爷,走走走,先进房!明日,明日咱们去崖山,去找二公子。您现在这般醉醺醺的,只怕是会冲撞了二公子。您是知道的,二公子那般水月观音,最不喜欢泼皮无赖!”
林啸突然顿了顿,“对对!”
他双手捧着月见的脸吧唧亲了一口,又在月见的脸上拍了拍,嘻嘻笑道:“没错,还是你聪明,他不喜欢泼皮无赖,爷现在这样过去,必定招他厌烦。”
月见像哄着三岁孩童,“这样才对啊,我的将军大人!走吧,进屋吧!”
林啸一只脚刚踏进去,又转身折了回来,趴在月见的肩头,“不对啊,这天底下最大的泼皮无赖就在他的身边,他不喜欢!他不喜欢!我要去救他!你……你差人去……去灵关,叫人来!把十万大军都叫过来!跟爷走,爷立马就把那泼皮无懒的行宫铲平了!”
林啸压着月见的身体,用力推着他往门外走,赤红着眼睛继续嚷嚷着:“告诉你,爷今日……今日就反了!反了!甘为君身死,甘为君销骨!”
月见忙得捂住了林啸的嘴巴,“哎呦我的侯爷啊,您醉了,先进屋成吗?”
他撇头向两旁跟着的亲卫示意,“作死的,都楞着作甚?!搭把手,把祖宗抬回去,抬回去!”
即便三四个亲卫上前,同月见一起欲将林啸往回扯,都没有任何用处。眼看着几人已经被林啸扯拽着走到了楼梯上。
一个身影从楼下上来,双手扒拉开挡在身前的几人,大声呵斥道:“都闪开!”
月见听声回头,看到了风扑尘尘、满脸铁黑的孟朗,讶异道:“孟……孟副将?!”
“一群没用的东西!”孟朗推幵月见,俯身了下去,单手拦腰将林啸扛在了肩上,另一只手裏还握着他的红缨枪。
林啸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便是天旋地转间。
孟朗的身板十分硬朗,紧梆梆的肌肉硌得他的胃裏翻江倒海,暍得酒都顶到了嗓子眼,几声干呕。
终于一一yue包括月见在内的所有人皆后撤了几步,不由自主地捂住了鼻子,眼睁睁地看着孟朗身背上挂着不可描述的东西,恨不得立即逃出十丈之外。
“这……孟副将?您看看,可如何是好?”月见捏紧了鼻子,鼻音哼哼。
孟朗满脸的黑线,一语不言,朝着屋裏走去。
膨膨两声--用脚带上了门。
月见这下才松了一口气,忙得招呼着众人,“看什么呢?都散了!散了!”
月见看着紧闭的房门,隐隐觉得心中不安,但又说不清楚是为什么。
“算了算了,孟副将是跟在侯爷屁股后面长大的,能有什么事?唉……年纪大了,怎得还有了胡思乱想的毛病。这一宿的折腾,比行军打仗都累!”
月见整了整被林啸撕扯乱的衣袍,回了自己的房间。
被孟朗扛在身上的林啸,扑棱着双手,“你爷爷的,从哪裏来的不知死活的东西,放爷下来……放……
放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