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离兰的耳边狠声,“你听好了,南昭。我屠了你南府三百条人命,拔了你侍从的舌头,打发你的亲妹妹去了北疆苦寒之地,杀了从小教你读书的太傅,将自你祖上起驻守边疆的五万武将填了长城。你不该恨我吗?你为什么不恨我?既然活着,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有来找我?没有动手杀了我?!现在只因为我撩拨了你几下,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我?南昭,早知道这样便能让你记我一辈子,五年前我就该做了你!”
离兰死死地咬着嘴唇,哭诉:“元沚,我求你,放了我,求你。”
元沚抵在了离兰的身后,“南昭,我说过的,你敢死了,我就是踏进阎王殿也会把你抢回来。做鬼?你得先问问爷答应不答应!难道现在放了你,你就不会记恨今日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吗?既然要恨,那就恨得更深一点吧!记着,爷疼过你!”
“元沚,我艹你祖宗!”离兰身体如同撕裂,剧痛难忍,咬破了自己的唇,渐渐地昏厥。
即使山崩地裂,也无人敢靠近大帐。
黑压压的树林裏只传出声声喘息,幽幽回荡。
……
空虚阁内,大阁主离恩带着小徒弟们在屋子裏,开心地数着一箱箱的银子。
“师傅,离兰先生都出去好几个时辰了,莫不是在崖山出了意外吧?”
“不打紧不打紧!方才给银子的贵人说了,他是师兄的旧相识,要请师兄去他府上好好叙叙旧。许是一时忘情,秉烛夜谈呢!来来来,快些记账!”
……
翌日,皇帝与无不知先生的奇遇,传遍了京城。
“听说了吗?皇帝昨日去空虚阁拜会,遇见了无不知先生。皇帝钦佩无不知先生的智慧与才华,无不知先生深深折服在天家的皇恩之下,一来二去、一拍即合,无不知先生被抬进宫了!”
“为什么是抬进去?”
“哎呀,先生快飞升之年,年岁大了,身子不好,走不得路了,坐不得轿撵,陛下仁德,皇恩浩荡,御赐了龙撵,浩浩荡荡地驶进皇城,怕是不久便要封侯拜相了!”
“呦!咱这位皇帝呀,极少对别人这么亲近,上一个有如此恩宠的人应是庚子之变后跳崖的左相公子吧。”
“嘘,小点声,那位公子可是天家的大忌。”
“那位公子叫什么来着?”
“叫南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