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左相府肃穆静谧。
南府吴掌事,朝着坐在正堂的左相南洵躬身,双手行礼,“左相大人,二公子到了。”
南洵轻抬手,应道:“吴掌事,让他进来吧。”
“是,大人。”
片刻后,吴掌事领着一位面目俊朗的小公子进了中堂,又默默地退出了,轻轻关上了门。
小公子端端正正地跪地行一大礼,唤了声:“父亲大人安。”
南洵看着自己雅正清朗的二公子,心中虽甚为欢喜,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随口应道:“昭儿起身,坐。”
南昭应声恭恭敬敬地起身,坐在堂边。
南洵双指摩挲着袖角,启口道:“圣旨已下,明日……你便进宫吧。”
南昭站起身,双手端礼,回道:“是,孩儿谨遵父亲大人安排,定不负皇恩。”
“皇恩?”南洵轻笑笑,揣着猜不透的目光看向南昭,“昭儿回答的很好,是皇恩,浩荡的皇恩。在那皇城根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你的一举一动牵连的都是阖族的命脉,一荣俱荣,一损皆损。”
南昭抬头迎上南洵深不可测的眼神,回道:“昭儿明白其中要害,皇为天,君为贵。入了宫门,便是天家的人,定不牵连阖族。”
“昭儿明白就好,委屈你了。天家也是个苦命的人,若不是生于皇家,定也是被爹娘护在手心裏的贵人。说到底,也只是个半大的娃娃,这便是他的命数。”
南洵从南昭平淡的眼神裏,忽然闪过一丝困惑,继续问道:“可是有话说?”
南昭点点头。
南洵向后端了端身子,应允:“但说无妨。”
南昭顿了顿,轻轻咬了咬牙根,终于问出了口,“父亲大人兵权在握,在朝堂上已于右相分庭抗礼,又为何……”
“为何非得派你进宫监视一个小娃娃,对吗?”
“嗯。”南昭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