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昭将元沚轻轻地放在床榻边,这才双膝跪地,替他穿好了靴袜,又戴好了冠冕。
元沚顺势扶着南昭的肩膀站了起来,挥了挥衣袖,冲着林公公吩咐道:“走吧,上早朝。”
元沚快步向外走去,身后跟着两队侍女和太监。
留在末尾的林公公扶起了依旧跪在地上的南昭,紧抓着南昭的双臂言道:“除了老奴,天家从不与旁人触碰,天家喜欢公子。”
南昭低着头,没有应答。
林公公道:“待会自有人引公子去天家的御书房,公子等着天家下朝便可。老奴先走了。”
“是,林公公慢走。”
看着两队人离开,独留南昭一人。
他这才回过神来看了看这灯火辉煌却又空荡荡的宫殿。
宫裏宫外两番天地;殿裏殿外又何尝不是呢?
那小少年清冷孤寂的模样,就连眼神裏都带着少年老成的深沈。自古帝王多猜忌,这天家的荣宠几分真、几分假?他不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求完成父亲的嘱托,明哲保身,不累及阖族便好。
果真没多久,一个小宫娥便引着南昭去了元沚的御书房,太傅大人也早已等候在内。
同太傅行过礼,南昭立在元沚的书案旁,悄悄研磨。顺带看了几眼置于案头的几分字稿。
字如其人,同样的清冽孤傲。可为何世人传他秉性乖张呢?
没过几个时辰,元沚下了朝。
正在御书房裏研磨的南昭,听到自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瞬时间两扇大门被狠狠地踹开。
元沚带着太监侍女鱼贯而入。
太傅和南昭跪地行礼,大殿裏的气氛冷得好似结出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