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公子昭也真是可怜,月华一般的人物,偏偏被送进宫来侍候天家,一日都未歇着。天家防着他,右相扣着他,左相也不怎么待见他,不然为何这么多年一次都未曾归家。裏外不是人!你说,左相大人是不是已经把这个儿子忘了?”
“说不好!相门裏的事,瞬息万变。”
路过的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都落进了南昭的耳裏。直到竹石闻讯赶来刚巧听着了,才喝退了围观的众人。
竹石在南昭头顶撑起了伞,小声唤了句:“公子……”
南昭低沈沈回道:“无事,你回去吧。”
竹石跪在南昭身旁,心中搅碎:“这么多年了,公子都捂不热陛下的心。”
“住口!休得妄议天家。”
“难道不是吗?小时候陛下在前朝受了气,哪一回不是撒在公子身上,日日让太傅罚跪、打板子。”
“侍读自应代天家受过。”
“后来长大些,明知道公子不精武艺,放着那么多侍卫不选,偏偏选公子做人肉沙包,身上没留下一处好的地方。”
“那是我自己无能。”
“还有去岁,大冬天的,陛下一掌将您推进冰湖,整整病了一月。”
“那是我自己没站稳。”
“那之后呢?陛下又在您房裏放了几十个炭炉,害您差点活活被煤烟熏死。”
“那是我自己忘了开窗。”
“折磨公子的身体便罢了,陛下还辱没公子的名节。在您饭裏下yao,又差遣了十几个衣不挂体的宫娥用下作的手段引诱您,逼得您一头撞了柱子啊!”
“是我自己无福消受。”
“那么今日呢?那右相家的公子跟您有什么关系?明明知道左右二相水火不容,陛下竟然怀疑您同右相私交?”
“那是……那是……是我的过。”
“公子,您要容忍陛下到什么时候?小人现在就去求左相大人接您出宫!”
“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