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林啸进宫-皇帝他每天逼我爹造反-书耽
南昭红透了脸颊,连连摇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就算本朝王公贵族颇好男风,那也是在风月巷或者戏楼捧那么一两个小倌或戏伶罢了。他南昭教化传统,承圣人之道,怎么可以委身做那样的事?
正当他心中纠葛、念了几遍观音心经的时候,门外一阵脚步声急促传来。
林公公轻轻推门闪了进来,欠身伏礼,“公子,林府的公子已经抬来了,公子这厢可收拾妥当了?陛下召公子现在去正殿。”
南昭提了一口气,言道:“南昭本就身无一物,承陛下恩泽,没什么好收拾的,公公,我这就去。”
他起身向外走去,刚巧和趴在担架上的林啸擦身而过。他低头微微地瞧了瞧,虽看不太清林啸的面颊,但是背上的鞭痕却是触目惊心。
林公公引着南昭去往朝阳殿,解释道:“林公子没事,年纪轻,身子骨结实,宫裏用药都是极好的,没几日便可以下地,误不了陛下的差事。”
南昭习惯性温和地笑笑。
林公公瞥了眼南昭的侧颜,又言道:“不过啊,咱家有几句话须得嘱咐公子。”
“公公请讲。”
林公公伸手轻轻拉住了南昭的袖子,“公子啊,这今后啊,公子在内殿侍奉,林家公子在宫门戍守,无事还是不要去招惹林家公子。公子也知道,天家的心思细腻,免不了会多想。何必惹陛下不痛快呢?”
“公公所言极是,但是南昭与林公子并不相熟,何来招惹之说呢?”
公公手中一紧,捏了捏南昭的手臂,沈凝:“就怕啊,就怕有些人上赶着不请自来,到时候不清不楚的,公子素来不张不扬,就算长十张嘴都说不清楚,还需谨慎些才好。”
南昭听懂了林公公话裏有话、言外之意,“南昭谢公公提点。”
林公公谦虚地摆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咱家只是心疼陛下,也心疼公子,咱家年纪大了,再也见不得伤感情的事。”
感情?他与元沚还会有感情?南昭不言,只是点了点头,随在林公公身后离开了偏殿。
来到元沚的寝殿门外,林公公搓着小手,喜笑颜开,乐呵呵道:“公子,快进去吧,不早了,陛下该歇了。”
南昭欠身行礼,推开寝殿的门,轻轻地走了进去。
林公公差小顺子合上了门。
寝殿裏的仙鹤立地宫灯,点着的红烛轻悠悠地晃着暖色的光,龙头九鼎香炉升起缭绕的烟。
南昭侧了侧身,悄悄地寻着元沚的身影。
终于在书案后面,看见了元沚身着薄衫侧身躺在梨花长榻上,身形隐隐显现,头发轻散着。一只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轻轻地握着一卷书,手上仍旧裹着南昭的发带。
南昭轻步走去,静静地立在了长榻的不远处,等候元沚的旨意。
元沚斜眼瞥一眼低着头的南昭,心中思量,他怎么不说话?没什么要问的吗?就不好奇朕为什么再一次将他召入内殿侍候吗?离朕那么远,就好像朕要扒了他一样。整日裏那副死样子,实在是乏味的很。他怎么不如话本子裏写的那么有情趣呢?还是说,须得朕循循善诱、好好调教,徐徐图之?没错,一定是这样。
元沚清了清嗓子,言道:“那个……”
第二十四章
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招人烦-皇帝他每天逼我爹造反-书耽
南昭低身,“陛下有何吩咐?”
元沚轻轻地抬手,“那个……扶朕起来,躺了许久,身子都有些麻了。”
南昭快步上前一步,躬身伸出了双手。
元沚缓缓地直起身子,扶住了南昭的手臂,慢慢地摩挲在南昭的手上。
南昭耳垂微微地泛了红,想抽手又抽不回去。
这些细微的举动都尽数落在元沚的眼中。
脸红了吧?害羞了吧?哼!南昭啊南昭,朕就知道你心中有朕。
元沚装作脚下没站稳,一个踉跄倒在了南昭的身上,手中的书卷哗啦啦落在地上。
南昭扶住了元沚,微微弯身又想去拾起地上的书卷。
这时他才看到书卷上摊开的那一页明晃晃地画着一个男人和另一个男人在用奇怪的姿势交缠在一起。
没眼看!没眼看!南昭红透了脸颊,闭着眼睛拾起了书。
现下,他就是再过愚钝也知道这书裏画的是什么。
元沚就靠在南昭的肩上,双手扶着南昭的肩膀立直了身子,笑道:“怎么了南昭?你比朕年长两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朕不信你平日裏没看过。”
南昭向后撤了一小步,死死地握着那卷书,躬身行礼:“回陛下,臣确实没看过。”
元沚撇了撇嘴,上前逼迫了一步,“呦,是吗?那你一点都不好奇,这画裏的两个男人是谁?他们在干什么?要不要现在看看?”
南昭再一次后撤,言道:“圣人云,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元沚咄咄逼人,“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的意思是,朕看了这些东西,便不再是圣人,朕的御令也不是圣旨,而是污言秽语吗?”
南昭顿身,咚一声,双膝磕在墨玉地砖上,俯首:“臣不敢!臣万死!”
元沚缓缓地低身,蹲在南昭面前,一只手捏住了元沚的下巴,轻挑了挑眉毛,“南昭啊,七年了,单单是‘臣万死’这句话,你都说了一万次了。若是朕真的想要你的命,你怕是死一万次都不够朕洩愤啊。”
他用了点力道,迫使南昭抬起了头,看着南昭妖冶的脸,“南昭啊,你知不知道你这张脸有多招人烦,烦到朕忍不住的想……想……”
一直在门外偷听的林公公紧张地抓着小顺子的手,激动地小声嘀咕,“说呀,快说呀,想亲他、想抱他、随便说个什么呀,快急死咱家了。”
“想……”元沚双唇拧巴着,死命地蹦出几个字:“想拿你去填湖。”
林公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