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布尔。
城市周边的一座别墅内,一名扛着枪的年轻人在门口巡逻,不时从裏面走出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看样子商谈的事情并不顺利,因为他们出来的时候都皱着眉,像是被严厉的训斥过,终于出现结伴而行的人,却丝毫不敢和对方交谈,等走出去很久,他们才互相看了一眼交换了信息。
没错,这是默默本应该的家。
裏面的主人是他的父亲,他从去年发生的一起炸弹袭击中失去自己的孩子,却始终找不到孩子的尸骨,一向冷静的他反应过来或许孩子还没有死,但周围人都认为他的想法太离谱,包括孩子的母亲。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孩子早就离开满目疮痍的喀布尔,来到了东方文明之邦的中国。
他望着墻上孩子的照片,一张张都是在条件不算太好的状态下拍的,可是默默笑的开心,从摇篮一直到战场,每一张都是一个年轻的父亲心上的隐痛,直到看到一张同一名记着的合影,照片上的瑞琪被这裏的战争所感染,虽然看上去不是那么意气风发,但那双眼睛却很明亮。
这张照片是在事故发生后,在一家照相馆偶然得到的,默默的父亲阿尔卡瞇起眼睛,仔细的看了看照片,又给自己的助手打了一个电话……
出租车上,瑞琪心情覆杂的看着默默,当初把这个孩子带回来的时候,真不知是对是错,他本打算让人在喀布尔给孩子找找家人,可因为江琳琳执意,最后贸然的把孩子带回来,虽然自己不至于管不了他,但到底以后要结婚生子,对他来说或许这样做太过于草率。
瑞琪同之前工作的同事也有联系过,让他们帮助寻找孩子的亲人,如果有可能会来把孩子认领回去,可几年过去毫无动静,瑞琪也因此安心不少,他的父母很有可能在战争中早就失去生命,或者逃亡到别的城市,那样的话,他把孩子带回来就不是害了他。
“默默,你想不想你的爸爸妈妈?”瑞琪轻声的问。
孩子没有说话,瑞琪觉得自己太残忍了。
轻轻地抱住他,瑞琪眼裏有泪花在动,当年他同这个小孩在喀布尔街道的一个拐角一起经历生死,孩子被吓的好久都不说话,直到来到中国才慢慢好起来。
又担心他没有安全感,瑞琪试探的道:“默默,你江阿姨和我都不是你的亲生父母,我知道你明白。”
默默依旧没有说话,太过于早熟的孩子太懂得察言观色。
“以后,你叫我什么都行,瑞琪,叔叔,或者爸爸,也许有一天还能找到你的亲生爸妈。”
默默点头,像是笑了一下,看来他猜的不错,默默也不喜欢管江琳琳和自己叫爸妈,而之所以没有反抗是因为生存。
“我和你江阿姨已经不在一起很久,当初她坚持要抚养你,我便没有坚持,可你到底是我带回来的,所以还是要我亲自抚养你,也是我的责任。”瑞琪不管孩子能不能接受,已将事情说的清楚。
默默点点头,表示答应。
瑞琪笑了,他道:“我没有你江伯伯家裏有钱,不能给你那么好的生活了,你怕不怕?”
默默转过头看了瑞琪一眼,那眼神真不像是一个七岁的孩子能表达的,三分嘲讽三分自傲三分清贵,还有一分顽稚。
“好,我明白了。”瑞琪哭笑不得的咽下想说的话,暗道默默的聪明,以后应该比他还要聪明一些。
“瑞琪,你为什么不和江阿姨在一起了?”默默道。
听着这样的问题,瑞琪再次侧目看着这个孩子,他管自己叫瑞琪,却管江琳琳叫阿姨,显然是把他自己处在两个角色上,默默认为自己和瑞琪是兄弟一样的关系,而同江琳琳却只能用世俗的眼光叫阿姨。
“我们的缘分尽了。”瑞琪道,没有戳破默默的心思,却实在感到这个孩子想法的独特。
默默点点头,又问道:“那我和你的缘分会尽吗?”
瑞琪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
到瑞琪家的时候,几辆车,几个保镖,还有一个花哨的男人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区。
楼下有人等着他,没想到江千帆来的那么快。
风大到听不清江千帆在远处说什么,默默对着枪都不会害怕的性格见到江千帆领着几个人的场面更是毫无反应。
默默道:“瑞琪,我先上去,这裏没有我的事。”他伸手在瑞琪面前,等着瑞琪给他门钥匙,早就知道这孩子镇定,可每每见到还是会惊讶和感嘆。
春天的风,柔中带刚,有种苍劲的味道。
江千帆走过来道:“瑞琪,不好意思不请自来,我们谈谈吧!”
瑞琪坐上江家的车,周围的几个墨镜男在四外圈守着,瑞琪看了好笑道:“你们江家是正经的生意,又不是□□,何必弄成这样?”
江千帆也不生气,“虽然不是□□,但是我今天做的事确实不够清白。”
车裏袅袅的烟圈正从瑞琪的口中慢慢的吐出,他没什么表情道:“默默愿意跟着我,就这一条,你便输了。”
从江琳琳把孩子带回去后,江千帆便对这个孩子很是喜欢,虽然他自己也有两个儿子,却远不及默默讨喜,所有的教育都是江千帆精挑细选才让默默上,按照一个完美的经济人来打造默默,若说私心,他肯定是想在未来让默默回馈江家。
江千帆舒朗的眉微皱,眼神没有看向瑞琪,想了想他道:“我听说你对jt的文九很是喜欢。”
瑞琪闻言楞了一下,又笑道:“你们江家兄妹果然都擅长这个。”
“那你怎么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