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瑞琪怎么也睡不着,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坐起身,翻开了电脑。
林凌发给他的邮件似有余温,他望着棘手的问题,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要怎么做,仿佛又被逼到一个岔路口,当初他和陈水生之间的恩怨便牵连很多人,最让他心疼的就是文九,无端承受了那么多。
现在同样的道德问题似乎再一次被搁上了臺面。
如果说当初瑞琪和陈水生之间的恩怨是情谊的冲突,那现在和林凌的事则完全是利益的因素了,他知道自己的做法会搅动香港这谭深水,也会牵动很多人的利益,不过他还是要这么做,局势不破不立,由不得他。
可唯一让他难受的就是文九。
他在电脑上仔细列出文九要做的事,他的事对文九有多大的影响,如果文九真的又被利用,他又要怎么帮她解围。
喝了酒的脑子有些发热,瑞琪的思路却异常清醒。
目前jt在香港的项目代号叫香草,香草的进度非常快,立项方面已经没什么问题,融资也在今天结束,人寿那边已经发了公告,下一步就是筹备建设云南的□□,瑞琪想着就在今明两天,香港那边应该会有一个较为重要的招标会。
本来金茂想带着自己下属公司的建设团队入伙项目,不过这个提案被林凌否了,鉴于金茂强大的实力,怕店大欺客,林凌担心日后财务上含混不清,本可以理解,况且建设部分是非常重要的一方面,后面更为重要的入驻和利用流量赚钱都要在建成之后才有可能,但林凌让长益集团独家承揽又让人不解了。
瑞琪想到了什么,赶紧给林凌打了电话。
“林总,休息了么?我有事和您说。”林凌比瑞琪大很多,瑞琪也很敬重他。
“还没,你说。”林凌的声音略带闷涩,像是一直睡却没睡着的样子。
“是不是要开招标会了?”瑞琪问。
林凌点点头,道:“就在明天下午,我安排了长益建筑集团。”
瑞琪想到过是这家公司。
“如果建筑部分不是你知根知底的公司,那项目工期一长,很有可能会在过程中将你融来的资金全部花完的时候还没有建完,到时候会什么样你很清楚。”瑞琪担心道。
其实项目最重要的应该不在建设这部分,像是农林牧渔是产业链最下层,但因为建筑行业特殊的原因,有太多的企业家因为项目周期长,而别的项目又没有赚到足够的钱来投入,加上人员的浮动和企业家野心的膨胀,最终导致企业现金流断裂,高风险高负债,进而导致企业破产。
不过瑞琪猜到林凌的主要目的是想在自己从前跌倒的地方再爬起来,而瑞琪是想利用jt的项目,拉拢一批香港的金融企业。
担心招标结果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怕出现一个不怀好意的建筑集团,在建设过程中不配合,耽误时间,甚至拖延时间,将jt的利益窃取走,在最后jt无力负担那些风险和负债的时候,用低廉的价格得到这个项目的实际控制权,到那个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我知道,长益集团是我观察了两年的企业,我相信应该没有问题。
“好吧!不过我还是建议多选几家一起,或者作为备选。”
瑞琪顶多就是动动嘴,他也没有做什么突出的贡献,林凌道:“好,明天要不要过来一起,正好是周日。”
听闻林凌这样简单的回覆,瑞琪知道林凌没有听进去他的话,有些无可奈何。
瑞琪摇头道:“算了,我这儿哪分周六和周末,而且香港那边也有些不太平,加上新冠,我这来回的隔离实在受不了。
林凌笑笑又道:“你就不担心文九吗?如果再晚来几天,估计那个姑娘就被人寿的那个帅小伙抢走了。”
瑞琪听到林凌这么说,刚在还颓然的靠在椅背上的他,一下坐正,又故意漫不经心的追问发生了什么。
虽然问出来的消息十分有限,可瑞琪知道了文九给他打电话的原因。
因为迷茫或者同其他男人对比才有联系他的冲动,不过不管是什么理由,瑞琪很是高兴,哪种原因,都代表文九那个平日无欲无求的人对他还是有些想法的。
又交代几句,挂了电话,瑞琪沈沈睡去。
jt香港招标会。
文九没想到会来这么多媒体,甚至有些是八卦和娱乐方面的媒体,赶走是不可能,只是觉得十分不合适,出面劝了几句,见还是不行,便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