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要怎么消化这个场面,像是和瑞琪一下跨越男女之间的朦胧,就算以前被他看到内裤都没有现在来的刺激。
瑞琪见她羞得抬不起头便住嘴,文九本想坐的离瑞琪远一点,又害怕会突然冒出来什么未知的东西要了她的小命,便只能坐在他身边不是太近的位置,突然安静下来的空气让人窒息,闷涩的氛围夹杂着恐惧,像是有什么未知要发生。
瑞琪伸手拽着文九让她靠近自己,文九犹豫了几秒妥协。
两个人就互相靠着坐在岩壁旁,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因这墻壁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继续往下塌下去,那时候他们就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命活着了,想到此,瑞琪不免也有些悲观起来。
“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的父母呢……”瑞琪突然说起,这样的闲聊倒让文九觉得放松。
被瑞琪的问题带着,她不由想到自己时常嫌弃的小村庄,那裏有京州没有的静谧,也有落后和贫困,可是不管怎样,只要想到它就会觉得心安,嘴角也会不自觉的上扬。
“我家裏是江苏的一个小村落,不大,很安静。”文九轻轻地道。
瑞琪闻言笑了笑道:“你小时候是不是干过农活?”
文九点头,又问他:“你怎么知道?”
“你的手臂比城市裏的姑娘要结实一些。”
“……”文九很无奈,他说她的手臂粗。
在瑞琪的手臂上面狠狠的掐了一把,文九才解恨的道:“才没有你的结实,掐的我手疼。”
瑞琪龇牙咧嘴的看着文九得意的脸,有一瞬间的失神。
文九想起家乡的神色,让他觉得无比羡慕,他从大学开始离家,每到寒暑假和逢年过节,都是例行程序的回家,走的时候也不会觉得难过,更从没哭过,可文九不是这样。瑞琪从小就像一匹狼一样独立的生存着,不需要关爱也不太懂这些。
“你爷爷奶奶呢?”瑞琪又问。
文九有些失落的回道:“他们很早就过世了,我都没有见过他们。”
瑞琪顿了顿,不再说话,直到文九问他:“你呢?”
“什么?”
“你的家人……”
瑞琪很沈默,似乎不知道要怎么介绍,他迷茫的问文九:“我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我的家,像是最模糊的记忆了,我老家有个大院子,类似乔家大院的四合院那样,小时候记得有很多亲戚,等到我长大,那裏的亲戚都在外面立足,陆续从那裏走了出来,我们也不住在那裏了。”
瑞琪的家是山西靠南的一个城市,那裏的民风不像西北那样粗狂,有着南方的细腻和温暖,另有盐湖和名胜,随便说出来一个都是很出名的景点。只是他很少提起,他觉得那裏不是他的家乡。
“我的父亲是一个很严苛的人,对人对己都很严苛,没有什么娱乐和生活,如果我玩乐,他会不高兴,即便是现在,我想做什么,他多数都不是很讚成,因为我工作和找对象的事,他也对我更加不满,我们父子俩的关系不太好,所以我很少在家呆的久。”
“我的母亲是一个富家女,平日裏很喜欢弹琴养花,她更註意她自己,很少关註我的生活,我记得每次打完电话,我还没有说完话,她在那边就已经挂了。”说到这裏,瑞琪笑了笑,不知道是笑他自己还是他的母亲。
“那你应该算是一个缺爱的人……”文九想了半天,才想到这么一句,果然说完瑞琪就大声的笑起来,他道:“我已经三十岁,已经不需要那些。”
文九摇摇头,反驳道:“你需要,你只是嘴硬。”
瑞琪不想和文九再讨论这个问题,他换个话题问:“你和父母什么都说吗?”
“不会,有些事和他们说会徒增他们的担心,感觉完全没有必要。”文九摇头道。
“我也不会。”
瑞琪犹豫,他心底的话很想和文九说,可是又不知道他把自己的心敞开后会不会后悔。他伸手把文九的衣服拉紧,虽然洞裏并不冷,但也算不上暖和。
“我和你讲一个故事。”
文九努力的想看清楚瑞琪的表情,可惜洞内太黑了。
“其实……曾经我有一个哥哥,但是因为我小时候淘气……”顿了顿,他接着说:“在我生日那天非要去游乐场玩过山车,结果过山车出事故,我哥哥在那次事故裏去世了。”
“从此以后,我感到父母再也不能像以前一样,那样去对待我,也许是我多心,总觉得家裏少了些什么。”瑞琪暗淡的道。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也许在他心裏,也觉得哥哥是自己害死的。
文九听罢愕然无语,她怎么也没想到瑞琪竟遭遇过这些。
“那不是你的错啊!”文九关心道。
谁都没有继续说话,异常安静的空间让文九感到了无法消散的悲伤,又过了一会儿,像是隐隐有抽气的声音,很小,但能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