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文九和瑞琪见不到彼此,却感到从未有过的接近。
他们开始邮件交流,每一天都有几十封邮件,和微信聊天不同,他们每次的邮件都像是一封信件,有着说不完的话……
信的内容被文九保存下来,闲暇时她会翻出来看一看,过后看都是一些酸的不行的情话,没有想过瑞琪会陪着她一起变酸。
「文九:
我在这裏一切都好,天予的事我也觉得难过,如果不是我带他来香港,他就不会有事。
所有的过错都在我身上,你不要觉得自责。
我看外面的月季开的格外的好,每一朵都像是你,每一朵都不像你。
曾经见过那么多花,却不认识你这一种,你和所有人都不像,你就是你。
我在医院裏还算幸运,命运眷顾我,让我的身体一天天好转,我知道每天让我信心满满的事,只有你。
初秋,我想和你一起去看落叶,我们去把它送给天予,他热爱鲜艷的颜色,一定会喜欢。」
……
「瑞琪:
你在医院裏好好的,不要和护士眉目传情。
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带天予去香港。
过段时间,我们一起去云南看看他,你不必担心。
我想你。
有时候我会想之前的执拗,我为爱上了那么多枷锁,困住了我,也困住了你。
在你入院的时候,我倒能想的清楚。
方生方死,方死方生。
生死之间,只有一瞬。
我还去纠结这一瞬间的意义,非要给它一个定义,一个圆满。
如果不是疫情,我想我不会彻底打开心扉,接纳你,接纳不完美的自己。」
……
「文九:
我们的感受应该是一样的。
就像是互相纠缠的量子,你的不安,你的犹疑,我全都能感受到。
我也想你,想你的时候,我就去读诗词。
因为诗词裏到处是你的模样,你的灵魂有香气,我最近读了一首词,苏轼的词,他写了我的故乡。
万裏归来颜愈少。微笑,笑时尤带岭梅香,试问岭南应不好,却道,此心安处是吾乡。
你是我心之所安。
我写了一首诗送给你。
我从风中来,染了初秋的味道;我拼命的跑,为了红透的热闹;我撞到了她,黄了半边的树梢;我问她要不要一起笑,她说九月毁了他的容貌。
她立雪如松,为了孤寂的天晓;她低头暗笑,迷了未死的芍药;她素衣轻落,拂了道歉的必要;我问她要不要一起老,她只是微微一笑。
这首诗只给你看上半阙,等我出院给你看下半阙。」
……
「瑞琪:
那我送给你一首诗。
半暗的窗;微黄的光;云在天上;披着青色的衣裳。
静旧的床;半颜流霜;她在落妆;和着柔弱的音嗓。
未尽的想;遥遥的望;他在远方;伴着温婉的姑娘。
我日日都在等你,你不要让我等太久,你看月儿弯弯照地堂,我羡慕人家有孩子。」
……
「文九:
我哪有温婉的姑娘,整日编排我。
我只有各种医疗设备和病痛。
我马上就要出院了,你准备好给我的出院礼物了吗?」
一封封书信,文九常常自己一个人不断地翻阅,才能忘记对瑞琪的想念。
瑞琪还和她聊了华融资本的意愿和情况,实际上的华融资本现在在一个股东手裏掌握着,毕竟张长生年纪不大。正是这个原因,张长生打算和瑞琪联手,控制集团的命脉,拿到实际的话语权,瑞琪当然不会推辞。李恪告诉文九,张长生在医院裏和瑞琪竟成了朋友,即便张子明还在狱中,而针对华融下一步的计划,张长生也根据瑞琪的意见做一些改动。对瑞琪来说,最好的消息就是华融不再将彩云之南看成眼中钉,张长生心底自然还是有情绪,不过随着经历生死和奇妙的缘分,他也能看的开。
不过文九没有因为张长生口头上的松动而掉以轻心,她联系过叶青,而后在香港到处去游说那些资本大鳄去买彩云之南的股票,有时候也为自己的公司推一推业务,好在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至少成功率还有百分之三十。
连日的辛苦,让文九瘦好大一圈,李恪见到她都直摇头,说她现在和他养的那只猫有点像,臟兮兮又可怜巴巴的,好在他说归说,该帮忙的时候也很乐意出手帮忙,有好多人都是李恪为文九引荐,如果不是他,文九还要等很久才能厘清先后。
一边等着瑞琪出院,一边和叶青联系,在李恪的帮助下,在香港拓展业务,文九忙的焦头烂额,这样倒是也能耐住性子,她等着瑞琪出院的日子紧紧张张,却偶尔也有惊喜。
某天回酒店,文九看到房门口站着一个戴口罩的半大孩子。
走近一看,原来是默默。
“文九。我来等着瑞琪出院。”
他没有多说,只是讲了目的。
文九带他进去自己的房间,问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住在哪裏……
默默一通解释,过程异常覆杂,让文九觉得不可思议。
“文九,瑞琪他还好吗?”
“嗯,他看上去气色还不错,至少比之前要好很多,你也很想他吧?”
“我知道他生病的时候,还是很担心的,现在已经平静很多,他是我的爸爸,我当然想他。”
默默很少正经的说瑞琪是他爸爸,每次都是有求于瑞琪或者揶揄他的时候,他才会喊瑞琪爸爸。
“他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