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九,这儿,这儿,你怎么来这么晚?”李恩贤声音很亮,一嗓子喊出来,所有人都盯着他们两个看了几眼,文九环顾四周等着人们转移了註意力,才小声儿说道:”不晚啊,哪裏晚了?”
李恩贤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朝着文九眨了眨,她的眼睛像是两颗大李子,嘴很小巧,长相是那种可爱型的,此时嘟嘴瞪着文九,还真的有点儿让她招架不住。
“好了!想喝什么么?咱们赶紧要进去了。”
说着文九拉着她赶紧走,要不估计一会儿又该没完没了了。
坐在电影院的椅子上,恩贤一手拿着手裏的奶茶,一手神秘兮兮的搭在文九的肩膀上,凑过去在她耳边问道:“最近去见面啦?怎么样?有没有增加喜欢的好感?”
“并无。”文九翻了个白眼,一脸无奈的望着还趴在自己肩头上的人,果然见她听不到满意的答案一副不打算放过自己的样子,文九伸出左手食指点在恩贤的脑门上轻轻一推,将她推离自己。
“你够了哈!自己老大不小了,相亲找对象比我还糟糕,还有心思八卦。”
恩贤比文九大,但看上去倒像是比文九还要小,大概是从小家裏保护得好,李恩贤各方面的表现远没有文九成熟,不过这样单纯的女孩子很招男生喜欢,她身边也从来没有断过追求的男人,但她就是很难脱单,自己也着急结婚生子,却也能很享受一个人的单身生活,看上去像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我这是关心朋友,正所谓知我者,谓我心忧,况有溪山杖屦,阮籍辈,须我来游,还堪笑,机心早觉,海上有惊鸥……”
“你有毛病吧!”文九哭笑不得。
刚好电影这时候开场了,文九朝前努努嘴道:“得得,你最喜欢的千禧弟弟,快看电影儿吧!”
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可惜没过多久,恩贤又一脸八卦的问:“真的没有?那瑞琪可是一位青年才俊,怎么可能会不喜欢的。”
“没有见面。”
“肯定是有,不然你不会这样回避我的问题,你承认不承认,他是不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恩贤眼睛弯成了聊天软件上的表情包,奸笑的那款。
文九被她引着,突然陷入那天晚上被瑞琪送回家的回忆,“风度翩翩?”文九对她前半句话没有什么反应,但对于后半句话却听的心惊肉跳,细长的眼睛也瞪到最大。
“真的风度翩翩啊!我天,竟然被我诈出来了。”恩贤一脸兴奋的嚷道。
文九赶紧捂住她那张嘴,“你小点儿声儿能死啊!”
李恩贤把喝完的奶茶放在扶手上,手都没擦就往文九淡黄色的大衣上招呼,一把抓住文九的袖子,声音软糯,语气娇俏的道:“快点儿说说嘛!我保证不乱说,不八卦。”
文九心裏直翻白眼,这像是不八卦的样子?
“好好好,和你说行了吧!真是。”,“我们确实没有见面,只是在聊天而已,那天晚上他有送我回家,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让他送了,平时我不会坐相亲对象的车子的,看起来算是风度翩翩吧。”文九像是回忆又像是解释的说道。
“然后呢然后呢?你喜欢他么?喜欢他为什么不约着见面?”某人听到八卦有门儿,果然问的更加殷勤了。
“没有然后了啊!”文九有些冷的缩了缩肩,棉服有些冷,她有点儿后悔没有穿羽绒服了。
“你这说半道儿最讨厌了,今天没有联系么?”小宇穷追不舍的问早就惹毛了文九,虽然知道她就是这性格,不过文九还是觉得她实在有些聒噪,况且这样问别人的隐私也让文九隐隐有些不快。
看完电影出来,金融街的写字楼还是灯火通明!
文九站在商场门口伸了个懒腰,恩贤减肥不吃晚饭已经提前回家,文九环顾四周,总觉得有人在盯着她,她低头翻了翻手机,查附近美食,打算买点吃的带回去。
金融街的小花园。
文九正坐在一条长椅上,有些窘迫的左顾右看。人有三急,可能是刚去电影院喝的冰饮料有些凉,她肚子一直在叫,这会儿肠胃内战已经全面爆发,几乎半刻都等不得的想去卫生间。
大冬天的,文九坐在那觉得有些冷,站起来风又很大,对面的写字楼又都是各大企业的根据地,文九离这最近,却想不到办法进去,只能又假装淡定的坐下。
因为武汉的已经非常严峻,京州也是草木皆兵,加上要过春节,街面本来人就少,金融街这个地方街面上就更少了,厕所也没有,只能朝离着最近的大楼走过去。
人家是要门禁卡的,文九站在那左右为难,正踌躇着,远处走过来一个男人,戴着口罩捂得很严实,走到门口目不斜视,文九看他那样子应该是裏面工作的人。
文九又看了看四周,想等一个小姐姐过来开口,可实在有些急,她厚着脸皮跟着那人进去了。
门口保安大叔见到那个男人进来,点头示意的了一下,看到文九的时候,她学着那男人也点点头,想蒙混过关,但同是点头,保安大叔不买账,大叔一把拦下她,张口就盘她。
“你来干什么?没有门禁嘛?要登记才能进去。”
文九一脸焦急的样子就差说自己要上厕所了,前面的男人摘朝着保安大叔解释道:“我带进来的,让她进来吧!”保安看着瑞琪身上的工作证,点头答应放人。
听着说话声有些熟悉,文九抬头一看,这人脸也很熟悉,她一下叫出口道,“瑞琪?”
对方没理他,转头就走了,文九跟着他,也不知道说什么,说谢谢的话他肯定要问她来做什么。
“你还要跟着我进去?”瑞琪伸手指了指男厕所的标志牌。
文九见状赶紧转身想走,又被瑞琪拎着后颈拽回来,“你不是要去卫生间?”
文九很想问他怎么知道的,不过听到卫生间三个字,她觉得自己的自制力明显不行了,一溜烟的去了女厕所。
在裏面洗手的时候文九琢磨瑞琪应该就在这附近工作,所以见到他也不奇怪,估计他现在人也早就走了,又磨蹭了一会儿,她才放心的出来。
可是厕所门口戳着的那个人好眼熟,文九皱眉,他竟然没走,难道是要收个上厕所引荐费用啥的么?
“刚才谢谢你。”文九尴尬道。
“不用,举手之劳。”瑞琪扬着一张脸,也不看文九。
“那个,那我先走了。”说着文九脚底抹油,准备离开。
又是转身,她觉得自己的后脖颈的衣服好像有点儿透风,走了一步又被瑞琪拎住了。
“我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和我去一趟我的办公室,有事。”瑞琪道。
文九两只手同两只眼睛一样慌乱,拼命摆手说不去,奈何人已经被拎上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