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琪的房间比文九上次来的时候要臟乱很多,她看了看,实在看不过去,收拾了一下。
沙发上的衣服堆成一堆,文九一件件整理。
最后一件衣服,文九伸手抖开,却断断续续的从裏面掉出几张纸,看样子像是一份秘密的材料。
还是手写的,瑞琪的字迹格外的工整,写字的人不做他想。
文九好奇,翻开看了。
那些字并不少,仔细看要看很久,随着一分一秒的时间流过,屋外的雪像是下进了屋裏,室内一下冷了好几度。
那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陈水生的动态,甚至圈圈点点的不知道为什么做了那么多标註,文九也不是很能看懂。
瑞琪很快就出来,看到卧室裏文九手裏的材料,一下冲过去抢了了回来。
他有些紧张,手上的纸竟一直在发抖,道:“不要随便翻我的东西。”他知道裏面的内容文九一定全都看过,但依旧在徒劳的遮掩着。
他的语气很重,闷闷的砸在文九的心裏。
见文九脸色不是太好。
瑞琪嘆气道:“我要一直关註着陈水生,他还没有彻底凉透,如果这个时候出来影响了我的项目,那我的职业生涯可能会被他断送。”
知道他一定会解释,没想到果然和她想的很像,瑞琪还是要置人于死地,文九定定的望着瑞琪:“你说的那些我没有在这几页纸裏看到,我看到的都是你怎么关註他的隐私,又似乎在诱导他去赌博。”
文九更多的是不理解,这件事他们曾经吵过,所以两个人都不喜欢提起这件事。
“他自己要去赌博的,如果他没有这个心思,我是一点办法没有。”瑞琪冷静解释,他说的没错,那张纸上更多的是记录,但谁会把自己设计别人的计谋写出来呢?
文九却突然觉得她一直没有问这个事情的根源,瑞琪为什么非要揪着陈水生不放,若是因为商业竞争,那早就够了,瑞琪得到了jtw的项目,把之前和陈水生合作的nt公司负责人挤压出局,又把和他关系非常好的叶青请过来一起合作,这已经足够了。
“你以前一定认识陈水生。”文九用了肯定句。
瑞琪一下有些紧张,眉头皱起,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以前认识又怎么样?”
文九见他愿意开口,便又接着问:“你们是仇人?”
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如果是仇人,那陈水生为何对他没有防备,以文九之前对陈水生的了解,他应该是不认识瑞琪的,或者说根本不熟悉。
瑞琪这次没有回答,而是摇摇头道:“先去洗漱吧!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大晚上因为这个再闹得不欢而散似乎对文九来说更不利一些。
文九起身去洗澡。盥洗室很干凈,这一点要给他加分的,她这样想着。
晚上文九睡在了床上,瑞琪睡了沙发。
文九见裹着被子不怎么高兴的瑞琪弯了弯嘴角,又想起他似乎把那几张纸就随意的放在了衣柜旁,似完全不在意的样子。
瑞琪入眠速度很快,把窗帘小心的拉了拉,听着瑞琪均匀的呼吸声,她下床绕开瑞琪走到衣柜边,想把那几页纸拿过来再研究研究。
身后的瑞琪见她走到自己头顶的位置停下来去拿东西,伸手拽住文九的胳膊轻轻一拉。
文九小声叫了一声,人已经在瑞琪的怀裏。
瑞琪胸膛传来的笑声嗡嗡的震动,文九感受到了他的愉悦和力量。
“你放开我!”
“放开你你会失望吧?”
文九:“……”
“那么好奇?”瑞琪问。
文九点头,他的过去她都很好奇,有句古话叫做智不足则多疑,她怀疑自己是否太迟钝,为何迟迟不能给一个人下定论,而是不停地猜疑和试探。
“这件事牵扯的人很多,一下子也说不完,我们找个机会说,好吗?”瑞琪轻轻道,手上的力道撑住文九,不让她尴尬。
已然这样,文九本来也没有指望他能敞开心扉,和盘托出,所以乖乖回到床上,沙发上的人轻轻嘆息一声,文九看着他的电脑似乎还亮着,便提醒道:“你的电脑没关。”
瑞琪似是犹豫了一下,他没有关电脑的习惯,不过为了照顾文九,他还是起身,打开电脑的屏幕,点掉睡眠模式,又点了关机。
也许是偶然,也许是必然,文九恰好看到一闪而逝的电脑屏幕,因为点掉屏保而露出的内容,那是一个人的微博,文九又疑惑起来,是谁呢?谁能让他大晚上不睡觉还惦记着别人的微博。
前女友。
文九笑了笑,还真是全按照狗血剧的套路来,如果真的是那样,那瑞琪这个人还真是叫人失望了。
年后的第一场雪。
京州本就因春节的原因变得空荡,又因疫情,让这空荡的街景格外的落寞。
刚好周末,没那么急着回家,也不需要上班,瑞琪一直不让她走,文九便在瑞琪家裏看书,可半天也翻不了一页。
她在一边回忆一边审视自己和瑞琪的关系,本来就很不安和矛盾的心,像被一只手捏来捏去,让文九的呼吸仿佛都不是那么畅快,连带着到饭点儿了还赖在那儿一动不动。
瑞琪坐在电脑旁正处理着公司的琐事,几乎是没有一刻闲时间,他有些歉疚的朝文九道:“你自己去弄点吃的,我实在也不会做饭。”
文九点头,却一点儿起来的意思都没有。
见文九有些无聊,瑞琪站起来走到阳臺边,看着外面的雪景惊喜道:“出去溜达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