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恩贤送回家,小哥坚持要留下照顾,文九想说什么,又被瑞琪拉住。
“不会有事。”瑞琪淡淡道。
瑞琪站在李恩贤家的客厅中,随意的看了看,都是一些女生用得东西,偶然看到角落裏的一个碎了的乐高,他走过去看了看,眼神骤然一紧。
文九压下之前的不愉快,和瑞琪解释了一遍之前在李恩贤家裏发生的事,她想了想,还把高鸿业的事业一并说了。
瑞琪表情懊恼,朝文九道:“送我回家吧!你还记得我家裏那个乐高么?”
文九恍然道:“难道……”
瑞琪深吸一口气道:“说不好,也许是我想多了,我家裏那个也是圈子裏的人送的,我也没多想。
文九认命的继续给瑞琪当司机,瑞琪之前的红酒似乎才上来酒劲儿,文九见他走路摇晃,似是随时可以摔倒。想了想,她过去扶了扶他,瑞琪顺势一把搂住文九,靠在她身上,文九推了推他没有推动。
“瑞琪,你回去要给我代价费,我这是在赚钱。”文九使劲拽着他之前被人拽过的衣角。
瑞琪看了看自己的衣角道:“想脱了我这件衣服?”,文九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瑞琪忍痛道:“你这毛病得改改。”
车上瑞琪一直在闭目养神,文九真成了司机。她觉得瑞琪是故意的,他是怕文九问他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文九偶尔撇过去的眼神太刺痛,瑞琪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醒过来,用手撑住下巴望着窗外,文九觉得这个闷骚的男人又在撒娇,形式有些高级,无声的撒娇,真是有本事。
文九见他醒了便道:“你和佳艺那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回事?”瑞琪很快回答:“什么事没有,他是我下面一个做事的女同事。”文九本能觉得敷衍,“你们之前的话我都听见了,所以,说假话没有什么必要。”
瑞琪心裏对文九又有了新的看法,他坐正道:“佳艺之前勾引过我,但是最后什么也没有。”文九笑了笑道:“所以你真的同其他女人还没断了关系。”
瑞琪捂着痛的要命的头道:“我绝对不会再同她有私下联系。”说着,瑞琪想拉文九的手,却被她躲开。
文九心裏倒觉得自己曾经的感觉是对的,瑞琪就是如她所想,她一步步这样坚持下来,也在一点点的试探他,如今真的发现冰山一角,文九觉得自己虽不能窥到全貌,但起码知道一些实质性的东西,瑞琪到底花到什么程度?渣不渣?现在很明朗。
文九侧头看瑞琪,一句话没说。瑞琪倒是被看慌,又想凑上来,文九一顿踩油门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个时候惹怒我对我们都没有好处。”
又看到他的那处衣角,文九问瑞琪道:“今天那么多美女对你眉来眼去很开心?”瑞琪侧目,道:“哪个敢对我眉来眼去?长得好看的男人太多,哪裏轮的到我。我是一个靠相亲找对象的人!”文九听他这么说,又想起江琳琳抓着他的衣角不放,不爽道:“你把衣服脱了?”
瑞琪蒙了。
“外套脱了仍在后面车座,一会儿下车也不准穿。”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
同女人讲道理是最傻的,瑞琪把外套认命的脱掉,裏面一件保暖的衬衫,依旧没有褶皱,文九又看了两眼,他这人穿什么确实都很养眼。
瑞琪见文九看过来道:“这件还要脱么?脱了你就能耍流氓了。”
“……”
到了瑞琪家,文九跟着瑞琪一起进去,她也好奇高鸿业的事到底是什么内幕,瑞琪顾不上客套,进屋换了拖鞋直接伸手在那个乐高框上摸了摸,表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处凸起,是为了造型的需要。瑞琪使劲的捏了捏,那个中空的框架被捏碎,一根线露出来,他顺势一扯,监听器卡在碎处出不来,瑞琪吸气,而后又迅速冷静下来,捏着鼻梁闭目不知道在想什么。
文九上前把那监听器扯出来,和李恩贤用得东西虽然不同,但感觉像是同一个人的手笔。
瑞琪想了想道:“这是陈水生做的事。”文九疑惑道:“高鸿业送给李恩贤的乐高,你这个是谁送的?这怎么会和陈水生又扯上关系?”
家裏的空气凈化器在微微震动着,窗外的风轻轻摇晃树枝,残叶在互相磨砂,空荡荡的客厅让文九一下觉得很冷。
瑞琪道:“我确定是他,只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下的这步棋。”他伸手拉着文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而后抱着她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文九想挣开,瑞琪却闷声道:“让我抱一会儿,咱们再说话。我想想要怎么说。”
文九放松下来玩手机等着他,十分钟过去了,文九叫了他一声,瑞琪哼了一声算是答应,又过去十分钟,文九又叫他,这次没有任何反应。低头一看,瑞琪这骗子早就睡着了,文九想把他沈重的头狠狠推开,她讨厌现在这样的自己,怯懦的不知道如何是好,窗外的风停了,月亮圆圆的挂在树梢,瑞琪家裏的一株兰花在飘着悠悠的香味。
除了沙发上一堆乱糟糟的衣服和桌子上随意摆放的碗筷,一切像很温馨。
可是瑞琪好像离她很远很远,远远的看着还行,在近处仔仔细细的看着他,发现原来他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个人。
瑞琪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好无缺。
文九从厨房走进卧室的时候就看到瑞琪那副蒙圈的样子,她撇嘴道:“别看了,我没怎么你。起来吃点东西?”
“我只是有些失望……”
“……”
因为疫情让应该热闹的正月裏异常安静,小区外面的夕阳特别美。
文九朝瑞琪问道:“你对高鸿业或者说陈水生的事要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