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酒酒转身蹬蹬上楼,老天总算是没有放弃她,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会一下子遇到了最蠢的努达海呢,真是讚!哦也!去了将军府,一切就好多了,想到这裏,顾酒酒觉得舒心许多。
努达海英雄救美,众人都是各怀心思,这顾酒酒这么美丽,虽然精神不太正常,可是到底是个美人,说不定,这个大将军心怀不轨呢!
不管别人怎么想,顾酒酒是很嗨皮的,拎着小包袱款款的就和努达海去了他他拉府。
“老爷回来了,老爷回来了……”他他拉府的门房见自家将军带着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进门,这眼裏也是闪烁着八卦的熊熊烈火的。
“姑娘不用怕,我们他他拉府都是好人。稍后我会让我妻子给你安排一个住的地方,现在府裏还有贵客,你出入什么的,都小心一些,免得冲撞了贵人。”
顾酒酒点头,这个贵人一定是新月格格。
“不过格格性子温柔、体恤下人,即便是你有些小错误她也不会怪罪你的。”
见努达海自说自话,顾酒酒仰头问:“那夫人呢?”
提到雁姬,努达海神情有些不自然:“夫人比较註重规矩,你只要规规矩矩的,必然不会有问题,对了,还未请教姑娘高姓大名?”
顾酒酒一抱拳:“我姓顾,叫阿九。是外地过来寻人的。”
“不知姑娘要找什么人,也许我可以帮帮你,不过姑娘尽可以放心,我他他拉府最是好客,你尽可在这裏多住,绝不会有人为难你的。”
顾酒酒点头。
听说努达海带了一个陌生的姑娘进门,雁姬来了大堂。
她刚刚到就看努达海带着顾酒酒进门。
“老爷,您回来了。”她并不多问顾酒酒,只是扫了一眼。该介绍,努达海自然会说。
而顾酒酒则是细细打量了雁姬,三十多岁,气质极佳,恬淡大气。
“是的,雁姬,你赶紧帮顾小姐安排个住处。”
“好,老爷,不知这位小姐是……”雁姬有一丝的担忧,虽然她相信努达海的为人,可是顾酒酒的样貌太美艷了。
努达海看雁姬这样,有几分不耐烦:“今晚我在外面应酬,碰见有人调戏这位顾小姐,她是来京城寻人的,顾小姐这般的貌美,总是太不方便了。既然她是寻人,那么寻人这段时间,你帮她安排一下,让她住在咱们府吧。”
听他这么说,雁姬明白,浅笑:“原来是这样,甘珠,赶紧给顾小姐安排一个住的地方。”
“是,夫人放心。顾小姐,您跟我来。”
顾酒酒点头。
见甘珠带着顾酒酒离开,雁姬疑惑的问:“老爷心肠真好,不过这顾小姐一个女子,如若一直寻不到亲人,岂不是要一直住在咱们家?咱们家养她几日可以,可是如若一直这样,这不清不楚的,也太不合适了。”
其实雁姬说的也是实话,正常人都会这么想。但是努达海现在正是对新月有爱慕的阶段,最烦雁姬。听她这么说,觉得烦躁极了。雁姬就是这样,凡事总要计较,何时能够真正的不善妒,大方。
“你这人就是这样恶意的揣度别人,如果你担心钱,那我可以告诉你,人家顾小姐自己有。我之所以帮她,不是因为有什么私心,更不是因为有什么龌蹉的想法。她精神不是特别好。如果真的让她自己住,难保不会出什么问题,你难道要让我眼看着一个妙龄女子出事吗?你就是这样的菩萨心肠吗?雁姬,我看你每月初一十五拜神,也不过是图个虚名罢了!”
努达海厉声呵斥雁姬,雁姬红了眼眶。
她不过是问一下,努达海怎地就如此的恼怒,更何况,他不将话说清楚,她又怎么知道,那个顾小姐是不正常的?单看外表,可是一丝都看不出来啊!
这厢努达海夫妻起了别扭,那边顾酒酒对甘珠印象倒是还不错。
“甘珠,听说新月格格住在你家呀。”
“顾小姐真是消息灵通,正是啊,新月格格和小世子如今住在望月小筑。”甘珠回的淡淡的。她不知道这个顾小姐是个什么来路,更不知
道老爷是怎么个打算,她是最忠心于夫人的。自然对顾酒酒并没有什么好的看法。
“哪裏是消息灵通,还不是你家老爷一路上念叨的。我刚开始还以为新月是你们夫人的名字呢,后来才知道是个格格。不过你家老爷和格格关系真好,我还以为格格是高高在上的呢。原来都可以直呼其名。”顾酒酒争取不着痕迹的上眼药,希望他们能够听明白她话裏的意思提早提高警惕吧。
听她这么说,甘珠有些尴尬,不过还是开口:“我家老爷于格格是有救命之恩的,自然与旁人不同。等他日顾小姐见了格格就知道她是多么平易近人了。”
顾酒酒看她这么说,不再多说。
看顾酒酒不说话四下打量,甘珠心裏犯嘀咕,这老爷也真是的,就算是新月格格重要,也不能直呼其名啊,这哪裏成什么体统。不仅如此,还在一个外人面前说,他日被传了出去,都是大的把柄。连她一个奴婢都知道的事儿,老爷竟然还不当一回事儿。
甘珠为顾酒酒安排的地方并不大,不过却干凈温馨,顾酒酒诚心道谢:“谢谢你甘珠,这裏很好,我很喜欢。替我谢谢你家夫人。”
将包袱一扔,顾酒酒扑通倒在榻上,甘珠看她冷不丁倒下,吓了一跳。
“哎呦,顾小姐,您吓我一跳。”
看顾酒酒这样,甘珠条件反射就把她当成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了。
顾酒酒哈哈笑:“看你一直板着脸,我这不寻思逗你笑么!不过这裏还真是挺软的呢!”
甘珠笑了出来:“顾小姐似乎并不自己常出门的样子。”
知己知彼么,她总的给夫人打探出来这个顾小姐的底细。
“我啊,我常出门的,不过基本运气都不太好。”泥煤,找个多巴胺,她被精神虐待了多少次,流泪。
“顾小姐不是京城人士吧。顾小姐这么漂亮,一定经常遇到贵人,怎么就运气不好。您就会开玩笑。”
顾酒酒翻白眼:“才不是,我常常遇到蛇精病的。我就纳闷了,怎么那么多人都不正常。”
甘珠看她不似作伪,又不见她多加打探老爷的事儿,心裏有几分疑惑。不过她也不气馁的,再接再厉:“顾小姐是哪裏人?”
“我家很远的。发型也和你们不一样。话说,你们这裏男人的发型真心坑爹。秃瓢么不是!”
“噗!”甘珠一下子没忍住。这个顾小姐是开玩笑的么。
不过她倒是打听出了一个很重要的一点,顾小姐是异族。这不是件小事儿了。
“那顾小姐来这边寻人,是要找什么人呢?”
顾酒酒黑线,这是她的借口啊,不过她还是需要圆谎的,呜呜……
“是一个女孩子,我亲戚家的女儿,据说被人拐到京城了,几个月前有人带消息,说在你们府裏附近这一带看见她了呢。我这不过来找呢吗?刚住进客栈就碰到你家的老爷了。你家老爷倒是挺爱帮助人的。不过,就算没有他,我一样也可以好好收拾他们几个蠢货的。毫无压力!”
甘珠默寒,为毛越唠,她越觉得这个顾小姐不太正常捏?
78、、
“什么!努达海带了一个姑娘回来?”新月震惊的站了起来。
云娃点头:“格格,正是的。现在府裏已经传遍了。说是那个女子美的不得了。犹如九天仙女一般。”
“仙女?这么美?那努达海为什么会带人回来,这个姑娘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人来告诉我呢?”新月红了眼眶。
努达海是什么意思,他们不是已经互诉衷肠了吗,他们不是互相喜欢了吗,为什么会这样?他怎么转眼就带了一个姑娘回来,是要纳妾吗?
云娃迷糊了一下,提醒:“格格,咱们也不过是暂住在将军府,将军府的人不说也是正常的啊!”
新月听不进云娃的话,泪水就落了下来:“努达海,努达海,他,他怎么可以!”
云娃看自家格格的这个做派和言语,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当即就跪了下来:“格格,格格可一定不能胡说啊。这裏是将军府,您是端亲王格格。您是主子,他们都是奴才,格格莫要忘记身份啊!”
“云娃,你在说什么,你怎么回事。我说过了,所有人都是我的朋友。为什么非要分出主子和奴才呢!难道我就是这么教你的么!”新月严厉。
“格格,不是,我不是的……”
“云娃,你太让我失望了。”
云娃也哭了出来,她不断的摇头:“格格,我不是,咱们端亲王府,只有您和小世子了,您千万不能走错啊。努达海,努达海已经有家室了啊。您这样,只能自己痛苦,而且,您也要为克善小世子想啊。”
新月拼命的摇晃云娃:“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这样。你怎么可以这么伤害我。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我的心思。我,我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啊。他就像是一个天神,我从来都没有想破坏他的家庭,从来都没有的。他有高贵的雁姬,可爱的骆琳,还有热情的骥远。我怎么忍心破坏他的家庭,我只想默默的看着他,默默的守护他,难道我将这份爱放在心裏都不可以么?”
“可是格格,你们根本都不可能啊,您这样只会自己更加的痛苦的啊!”
“不管多么苦,我都没有办法放弃他。没有办法的……”
新月说完望向了窗外。
“不行,我要去见见他,我一定要见到他……”这么说着,新月就匆忙的跑了出去,云娃不敢呼救,连忙爬起来跟上。
新月奔着努达海的书房而来,她相信,努达海一定在这裏,而这时的努达海正在院子裏看着月亮,想着月牙儿,正想着,就看到了新月飞奔而来的小身子。
“天啊。新月,你怎么来这裏了?”
新月立在那裏,咬着唇默默流泪,许久,她将手放在嘴边咬住,哭的更厉害。
努达海见她如此,连忙过去抱住她:“天啊,新月,我的新月,你怎么可以这么忧伤,是谁让你受了委屈,你告诉我,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的新月。”
后来跟过来的云娃见两人相拥,不敢上前,只在远处站住。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努达海,你最坏,你伤了我的心……”新月捶打努达海。仿佛不能承受。
“新月,新月,月牙儿,你怎么了?是我让你伤心吗?我真该死,原来最该死的是我。月牙儿,月牙儿。别这样对自己,你这样,跟拿刀子剜我的心是一样的。求求你,我求求你,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两人在这边缠缠绵绵的纠缠,那边雁姬躲在阴影裏,紧紧的捂住了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这个时候她的泪水也在不断的流。
努达海这样,其实是在拿刀剜她的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努达海会和新月格格有关系,这是大逆不道啊。
他置自己于何地,置他他拉府于何地。
他怎么可以。怪不得他自从回来之后便对她不耐烦,原来竟是如此,原来竟是如此的。
连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外人都觉得不对她竟是不明白,她没有看清自己一起同床共枕了将近二十年的人,她是如此的可笑。
雁姬正是难过,就见努达海终于哄好了新月,搂着她往望月小筑的方向走。
这个时候的雁姬觉得整个人身上的血液都被抽干了,她瘫坐在那裏,久久不能平静。
等甘珠找来,才看见雁姬的状态。
“夫人。夫人,你怎么了,你怎么样了?出什么事儿了?”
雁姬双眼发直的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呢喃:“扶我,扶我回房……”
甘珠不敢耽搁,连忙扶着雁姬回房。
她之前的时候将顾小姐是异族的事儿告诉了夫人,夫人怕是有不妥当,才去见老爷,可是现在竟
是这个样子,甘珠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夫人,夫人,您可别吓我,到底出了什么事儿,难道是那个顾小姐有问题?如果真的是这样,咱们把她撵走,咱们把她撵走就好了啊。”
雁姬茫然的看着甘珠,泪水仿佛擦不干凈。
“甘珠,有问题的不是顾小姐,有问题的是新月格格啊……”
甘珠不解的看着雁姬,许久,表情变为不可置信,她结结巴巴:“夫、夫人、夫人是说,有问题的是新月格格?您是说,您是说老爷……天啊!”
雁姬茫然的望着窗外:“甘珠,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是这样的人。怎么办?”
这个时候她是真的觉得痛苦又茫然。
甘珠楞住那裏,她怎么都想不到,事情的真相是这么的可怕。
“夫人,为今之计,咱们是怎么都不能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的。”
“甘珠,你先出去,你先出去吧,我要静一静,我要静一静……”雁姬呢喃。
甘珠担忧,不过她仍是点头出门,出了门,她并不敢走远,只坐在门口,她是怎么都放心不下夫人的。
这个宅子裏多少人是一夜无眠的。
当清晨雁姬的房门打开,她整个人憔悴极了。
甘珠看主子这个样子,连忙劝道:“主子可要好好保重身子啊。”
雁姬板着脸,面无表情:“这件事儿,谁都不能说。”
“奴婢明白的。”
“你带我去见那个阿九姑娘。”
甘珠不明白,不过还是劝道:“主子这么憔悴,还是收拾一下在过去吧。”
雁姬看了一眼自己,苦笑:“好吧。”
当雁姬收拾妥当来到了顾酒酒的住处,顾酒酒正在院子裏练功。
见她动作,雁姬眉毛拧了起来:“顾小姐早上好。”
“雁姬夫人早上好。”
几人进了屋。
雁姬细细的打量顾酒酒,果然是明艷照人。
“顾小姐住的可还舒服?”
顾酒酒点头:“挺好的啊。”
“我听说,顾小姐是异族?”
异族?她不是啊?雁姬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啊。看顾酒酒不说话,雁姬继续说。
“我也开门见山,不知顾小姐是怎么个想法,说实话,我近来正在为我家老爷物色一名妾室,如果顾小姐愿意,我保证,以后一定好好对待你。”
顾酒酒听到这裏嘴巴张的能塞进去球。
“你~说~要~让~我~给~那~个~蠢~货~当~妾?”顾酒酒一字一顿。
雁姬点头。
“噗,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有病吧你,给努达海当妾?是你不正常还是我不正常啊!我和你说,雁姬夫人,我本来还是很顶你的,不过现在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甘珠听顾酒酒骂雁姬,瞪大了眼:“你别不是抬举,这是他他拉府,你随意的辱骂老爷夫人,不说别的,直接打死你都可以!”
“打死我?就凭你们他他拉府这些人?你可真是有意思。”顾酒酒撇嘴。
雁姬按住了要继续说话的甘珠,露出一抹微笑:“很抱歉顾小姐,既然你不愿意,我是不会勉强你的。只不过,只不过是我病急乱投医罢了。你说的对,你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不正是么?如若不是这样,我怎么会陷入这样的两难。”
顾酒酒看她苦笑,想到她的遭遇,嘆息:“我不会给你们家的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