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前面是纸糊的春牛,后面则是扮演三百六十行的演员,虽然不专业,可是真热闹。
这时,赵传薪迅若闪电上前,抓住他衣领,来了个过肩摔。
五个洋人见一个穿着和普通人棉袍没什么区别的华人走来,浑没当回事,依旧在嘻嘻哈哈。
阳光下,赵传薪越抡越快,如同打鼓。
寻常人抡一下都费劲,他怕不是抡了几十下了?
赵传薪将那洋人一丢,朝地上啐了一口:“怎么着,对上洋人,你这个知府就成了孙子。对上老子,你来能耐了?”
赵传薪抄起圣母像,劈头盖脸砸下。
附近自然有巡捕,可巡捕更不敢管。
台下,那五个洋人怒了。
那洋人是真的怕了,告饶道:“别杀我,别杀我,我尊重每个人的信仰……”
赵传薪撇撇嘴:“不敢上就少哔哔。”
美中不足的是,赵传薪说的英文,他们听不懂。
这人的力气太大,且不知疲倦。
真是雨露均沾,这个打完打另一个。
官员唯唯诺诺,讪笑着退了下去。
提着洋人的腿,赵传薪反着继续抡。
赵传薪继续抽射,一下两下三下四下……速度却是越来越快,却面不红气不喘。
一个洋人,趁着赵传薪打同伴的时候,忽然起身,拔腿就跑。
脱帽那洋人上前一步,冷冷道:“你这个异教徒,你这是在亵渎神明。”
真的彪悍。
何刚德听了,一口茶喷了出去:“真是胡闹。”
赵传薪没动腿,只是将裁决之鞭甩了出去,将那洋人捆住了拉了回来:“老子没让你走,你就走不得!”
有官员神情畏缩的上前劝阻:“迎春之祭,不可亵渎,请几位移驾他处玩耍。”
三人连滚带爬,膝行而去,哐哐一顿磕头。
只是略显得丰满的有些夸张了。
何刚德又怕又怒。
那洋人脑袋一歪,不省人事。
洋人脑袋立刻血流如注。
“日不落是吧?”
按着不说,还来回搓,满脸猥琐的笑。
赵传薪笑嘻嘻的对他说:“你去削那几个洋鬼子。”
而赵传薪眼睛始终盯着何刚德。
这比挨打,更侮辱人。
“焯尼玛的,自己的信仰知道不能被别人践踏,却随意践踏他人信仰是吧?”
第二个人瞬间萎靡,粘稠的血,顺着脑门流下。
赵传薪也不理会他们,拖着洋人往前走,来到了观耕亭旁,论起洋人朝廊柱砸了过去。
赵传薪大摇大摆来到几个吓傻了的洋人面前,俯身问:“怎么不嚣张了?”
赵传薪举着圣母像看了看,摇摇头用英文嘀咕说:“哎呀,真丑,原来你是这种圣母。”
赵传薪砸的时候,紧紧盯着观耕亭里何刚德的眼睛。
啪……
赵传薪看着那群硬着头皮上前的巡捕,嘴角溢出冷笑,手起刀落,将一根廊柱斩断,抱着圆木超前一推,数个巡捕被砸翻在地。
他拿着粗陋的圣母像排众而出,来到先农坛。
到底说下个纪元,尤其在孙公武死后混战开始,民不聊生,军阀哪怕打麻将输掉或者花在姨太太身上,钱也不会放在这种小事上面的。
正人头攒动,热热闹闹,忽听得哗然声大作。
赵传薪望去,见那五个洋人,其中一人将自己的报童帽脱了,搭在了春牛的牛头上,并且一人拿着相机,嘻嘻哈哈的拍照。其余人则站在春牛旁,摆出各种姿势。
台上,知府何刚德问左右:“有谁听懂了他们的话?”
这让何刚德毛骨悚然。
赵传薪拿着木雕的圣母像,来到他们面前,在圣母像的脸上划了一道。
何刚德也看见了闹事的洋人,见那些洋人桀骜不驯,他虽然不喜,却也不敢怎样。
星空之根,攒q小助手,让他丝毫感觉不到疲惫。
第四第五人见赵传薪如此生猛,脚步一顿。
他猛然站起,大喝道:“住手!本官乃苏州知府何刚德,快快住手……”
这下,百姓彻底怒了。
百姓指手画脚,老远的指责:“真是不像话……”
另外四个洋人见了,一拥而上。
百姓哗然。
正好,脱帽洋人挣扎着爬起来,晃荡晃荡晕乎乎的脑袋,刚想要说什么。
今天这瓜可太大了。
其余人呜呜渣渣,拿着警棍围而不上,只是口中不住的警告:“快放下他,不然有你好看。”
可见这一巴掌力道有多大。
毕竟是读书人,照他设想,赵传薪就是在言语上羞辱一番几个洋人罢了。
许多好事者,心里已经炮制出事后吹牛逼的草稿了。
说着,在圣母像的胸前又划了一道。
后世再没有这种热闹的仪式,事实上到了下个纪元,国体更替,移风易俗,再加上民穷财尽,兴会不再,难睹往岁之繁华。
他的声音不大,但不知怎地,却能传出去好远,周围人都能听得到。
五个人一愣。
一个人撕心裂肺道:“我是德国人,我不是英国人……”
这时,何刚德才发现事情不妙。
赵传薪诧异抬头,无辜的望着他,可偏偏手指头按在圣母像的某个位置:“呀,这下手感就好了。”
此时,清晨的太阳还很清冷。
赵传薪却冲了上去,伸出双臂。
“很牛逼是吧?”
他以前雕过,手到擒来。
他不紧不慢的来到地上洋人身旁,扯住他的一条腿,向何刚德走去。
磕的那叫一个实诚。
在他们磕头之际,赵传薪来到场中。
周围百姓看热闹看的正起劲儿,赵传薪却是朝他们一指:“活该你们受穷,活该你们挨欺负,活该你们被天灾光顾!”
百姓一听,不由得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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