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保海一直陷于深深的失望之中不能自拔,在两个人离开之后,蔫头耷脑地去单位的食堂吃饭去了。农业局单位不大,来了一名新同事的消息很快就传遍全局。年轻人在食堂裏交流一番新同事的基本情况,是件太正常不过的事情。于是,不过短短的一个下午,全局上下就知道了徐灵灵的基本情况。
徐灵灵哪裏知道这些,她正忙着收拾家呢。
席牧把她领到新家之后就走了,连饭都没来得及吃。这裏的住房条件要比东北强多了,居然是楼房,还能集中供暖,据说才建了不久。
家属住宅区和部队驻地一墻之隔,有单独的大门出入,是和当地市委市政府一起合建的,在小区裏独占一栋四层三单元的楼房。楼房是水泥结构,外墻上涂着乳白色的涂料,还有几条红色装饰。远远的看过去,很有当地特色。
他们的新家在二楼,大约一百来平米的三室一厅,裏面只有简单之极的家具,是上任主人留下来的,品质可见一斑。徐灵灵把新家的地砖擦洗过一遍之后,打量了一番家具,在桌子的一角发现了一个编号,便明白了为何这些家具被留下来了,这是部队的公用财产。
别的都能继续使用,除了卧室的床。徐灵灵坚决不会使用别人用过的床,便将两间卧室的单人床都安排进了北向的一间屋子,准备当个客房使用。主卧裏摆上一张席梦思双人床,再摆上一个衣柜,也就够了。
次卧裏空空荡荡,徐灵灵把它布置成了书房,书架上摆放着他们夫妻俩常看的书籍,书桌上是她练字画画的那一套文房四宝。还留出足够大的一块空间,准备等北北来了摆一张单人床。
这些家具是她在北京逛家具城的时候购买的,现代家具色彩比较明快,也更符合人体力学,徐灵灵在空间裏囤积了一套,现在拿来布置新家,正合适。
主卧的阳臺没有密封,一米多高的墻壁很厚,还抹了水泥,上面有花盆留下的痕迹,墻角还留了两片干枯的白菜叶子。这裏虽然比东北暖和一点儿,却仍然比北京冷得多。寒风刺骨,徐灵灵没有在阳臺上多呆,只把那两片干枯的白菜叶子收拾了就关上通往阳臺的门,还是等春暖花开的时候再去收拾阳臺好了。
门裏门外是两个季节,可见暖气烧的很足。徐灵灵看了看厨房,竈具齐全,下面还摆了一个液化气罐。摇了摇,是空的。厨房是她最关註的地方,花了两个小时搞卫生,然后才把自己的厨具归置整齐。至于液化气,还是等明天问问同事到哪裏去灌吧。
最后才是客厅,客厅裏有上任主人留下的一套沙发和茶几,还有一个柜子。柜子上有编号,沙发和茶几上却没有,看来是上任主人的私有财产,因为托运麻烦才留下来的。或许也是因为沙发比较旧了,她装着没看到沙发把手上的污渍,把沙发和茶几收进空间专门放杂物的地方,擦干凈地面之后换上了自己那一套新的。至于这一套旧的,找时间扔到外面去就得了。
环顾四周,大部分家具都换成了自己的,看着原本的旧柜子什么的就格外碍眼。干脆把所有的公家物品都集中到客房裏,这些归席牧处理好了。
席牧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是晚上八点了。见家裏窗明几凈,就连家具也都很面熟,心头涌上一股温暖。他还没看过这间房子呢,转了一圈之后忍不住笑,尤其是看到满满当当的客房时,是他媳妇儿的风格没错。
徐灵灵早就吃过了晚饭,连澡都洗了,只等他回来商量事情。见他回来,还是先问了一句有没有吃晚饭。
“吃过了。”席牧把厚厚的棉衣外套脱下。
“那你先去洗澡,干凈衣服我给你放柜子裏了。”两个人早就说好了,除非特殊情况,日常生活的时候尽可能少用空间,免得养成习惯,在外人面前露馅。
屋子裏温暖如春,根本用不着到空间了去躲避严寒,席牧乖乖地去洗了澡,换了干凈睡衣,上床盖被子跟媳妇儿聊天。
“今儿去报到,顺利不?”这个是他比较关心的来着。
“挺顺利的。”徐灵灵把自己单位的情况跟他讲了,着重描述了办公室裏的大铁炉子,尤其是炉子裏燃烧的燃料,散发着令人的味道。
席牧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这裏的人都烧这个。”
徐灵灵对于烧牛粪这件事情实在有些接受不能“不是说也有不少汉族人在这裏定居吗?”怎么堂堂一个国家机关单位,还烧牧民们的传统燃料呢?
“我琢磨着,你们那俩同事是蒙古族的,往上推两代,是牧民也说不定。”席牧说。
“不会吧?他们俩的名字一听就是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