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痣
夜色渐浓,
室内安静得?能清晰听见彼此呼吸的交换声。
起?初,裴矜还能生涩地作出回应,可没过多久便开始溃不成?军。
他的吻技着实娴熟,
不容人拒绝,霸道、强势地同她勾缠,
轻易就?能叫人迷失方向。
口腔内充斥着龙舌兰的苦涩酒味,鼻息不断涌入他身上清淡的烟草味道。
裴矜身体?开始发?软,
下意识攀附住他的肩膀,
以此来寻求平衡。
发?烫的手臂和他衣领位置的黑色面料紧紧贴实。
呼吸一再被掠夺,
换气越发?困难,
眼裏泛起?氤氲水雾。
睫毛颤动几下,裴矜睁开紧闭的眼睛。一瞬,
对上他幽深如?暗礁的双眸。
近距离对视。心跳得?更厉害。
不由自主地重?新阖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
他带着凉意的唇逐渐向下,
在脖颈四周滞留、厮磨。裴矜呼吸起?伏得?更加急促。
她的身体?太熟知他,
到最后,
只剩下难捱的渴望。她紧紧攥住他的衣衫,
如?同溺水者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沈行濯註意到她细微的变化,闷着喉咙轻笑一声,嗓音低哑地在她耳边说:想要?
裴矜将脸颊埋在他颈窝,
耳廓红得?厉害。在这方面,她从没占过上风,实在太容易被调动情绪。
很长的一段时间?裏,裴矜生出一种飘然?的恍惚感,似乎身心都不再受自己的控制。
背后是万家灯火,
与外界的距离仅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窗。
越是如?此想,越是有种无?以名状的禁.忌感。
她看不到窗外的夜景,
唯一已知的,只有面前?依旧穿戴整齐的他。
最后,裴矜大口呼着热气,像是濒临上岸的人重?获新生。
沈行濯将人重?新抱回躺椅上,扯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
在她额头印下轻柔一吻,什么都没说,径直走到洗手间?洗手。
裴矜一动不动地瘫在那裏,身子软成?一摊泥,註视前?方的视线不断发?直,平覆许久才缓过神来。
体?内残余的酒精作祟,使?她的思绪一直维持着混沌的迷茫状态,无?端生出一种后知后觉的羞然?。
几分钟过去,沈行濯回到客厅,用纸巾擦干双手,倒了?杯温水,走向她。
指节碰了?下她染着红晕的脸颊,“浴缸在放热水,等等去泡个澡。”
喉咙异常干涩,裴矜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微弱的单音节。
水杯在这时递过来。就?着他手臂的力气,缓慢支起?身子,仰面喝了?小半杯。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部。
又?缓了?会,把杯子还给他的同时,另一只手轻拽他的衣角。
沈行濯垂眸看她,“怎么了??”
“……你呢。”
“我还有事要处理。”沈行濯伸手,将她额前?汗津津的碎发?缠到耳后。
“我想你陪我。”她柔声对他说。
沈行濯盯着她看了?两秒,左手握住她的掌心把玩,“别招我。家裏没套。”
察觉到他捏了?下她的手心,力度不重?,撩拨意味十足。
裴矜脑子裏不由闪过刚刚在落地窗旁发?生的场景——他手中的动作故意顿住,耐性十足地等她,直到她带着哭腔求饶出声才算满意。
在这期间?,她被迫喊了?无?数声“小叔”。
沈行濯看出她的异样,明?知故问:“在想什么。”
裴矜凝神,脸比之前?还要红,“……在想你。”
“说说,怎么想的我。”
裴矜哪裏肯说,朝他张开双臂,“抱我去泡澡,好吗?”
沈行濯嘴角挑起?微弱弧度,没继续逗她,照做。
经过刚才这番折腾,酒精随着汗水挥发?了?大半。
被他放进浴缸裏,裴矜头脑已经清醒不少。
沈行濯伸手,轻抚两下她微潮的头发?,平声开口:“朝南那间?是主卧,泡完过去睡会。”
“你什么时候过来……”
“忙完。”
“可以早些吗?”裴矜仰面看他,“我想等你。”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沈行濯说,“听话,先睡。”
“好。”
沈行濯走后,裴矜稍稍向后仰,将自己整个浸在水裏。温度恰好的热水渐渐舒缓满身疲劳。
一颗心也随之被填满。
裴矜睡得?很沈,醒来已经接近凌晨三点。
沈行濯仍旧没有过来。
翻了?个身,酝酿睡意无?果,裴矜索性睁开眼睛,支着手臂坐起?来。
下床,低头扫了?眼身上穿着的他衣柜裏挂着的其?中一件深灰色衬衫,整理好衣摆位置的褶皱,缓步出了?房门。
走到吧臺附近,倒了?杯水。仰头喝水的空隙,余光瞟到长廊尽头有一抹亮光。
捏着水杯往旁边挪动两步,瞧见不远处书房的门是敞开的。
想也没想,直接朝那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