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心甘情?愿
她问?了和程郁一样的问?题。
贴在他耳边软声问?他听到?了多少。
沈行濯眸色不断发深。同样的问?题,
作出的回?答却不太相同。
“不该听的都听到?了。”
裴矜动了动唇,终究没能出声,下意?识想去环住他的肩膀,
可双手?被束缚,根本做不出多余的动作。
漫长的时间裏?,
谁都没再讲话,空气中凝结着各种浑杂的声音,
足以?打?破两人之间的沈寂氛围。
眼前的景象无一不在晃动。裴矜脸颊埋在软枕上,
看不见他的表情?,
唯一能感知到?的,
是他强势的一举一动。
她想转头去看他,偏偏浪潮越发汹涌,
早就已经自顾不暇,
更别提去肖想做其他的事情?。
中途,
双手?得到?解放,
背部重?新接触到?床面。裴矜终于可以?抱住他,
小声问?:“……你生气了吗?”
沈行濯垂眸对上她的眼睛,
放缓动作,“你觉得呢。”
“……我不清楚。”她实在猜不出他的想法。
“在你眼裏?,我就这么小气?”他故意?使力顶了一下。
裴矜闷哼一声,
眼裏?涌现氤氲水雾。
“矜矜,真不明白么。”沈行濯倏然顿住,低声说。
“……什么。”
“我不会?生气,但不免有些失望。”
裴矜嘴角微敞,急促呼着热气,
定定凝视他。
“这些话不该从别人嘴裏?讲出来。”他徐缓补充一句,嗓音微哑,
悄然染上欲.念。
无声对视。
裴矜原本不懂,直到?瞧见他深邃瞳孔裏?映出属于自己的影子,似乎明白了些许。
脑中不由多了几分短暂的清明。
程郁当时的原话是:你想要的他应该会?帮你实现。
或许让沈行濯失望的,不是这句话本身暗含的心机和利用,而?是说这话的人是程郁,并非是她。
两者一对比,差别过于明显。
偏偏他们的关系不该存在这些生分与见外。
意?识彻底涣散前,裴矜抱他抱得更紧,不再说别的话,只是伏在他肩上一遍遍喊他的名?字,尾音软绵无力。
身体逐渐发烫,细密汗珠布满额间,濡润了发梢。同时也?感觉到?,那双掐在她腰间的手?多了丝暖意?,不再如?最初一般冰凉。
临近最后,沈行濯攥住她柔若无骨的手?腕,指腹向上游移,与她十指相扣。
低头,观察她的双眸微微瞇起,眼神趋近于迷离。他故意?放缓,吊她胃口?。
悬在半空不上不下,裴矜不自觉地睁开眼睛,眼底多了抹显而?易见的渴求。
半梦半醒间,听到?他蛊惑一样问?道:“这些日子想我了吗?”
裴矜呢喃出声:“……想。”
“想什么。”
“想你。”后半句话的补充,几乎出于本能。她带着哭腔对他说:也?想要你。
话音落地,她终于得以?如?愿。
最后,一切归于平静,轻柔的吻落在她的眼睫上。
沈行濯伸手?,拂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珠,一语双关,“以?后想要什么直接告诉我,无需浪费时间来探知我的心意?。”
“矜矜,我甘愿被你利用。”他说。
裴矜被抱去洗手?间清理身上残存的黏腻。
简单洗了个澡,之后被重?新抱回?卧室。很快昏睡过去,再醒来已经将近傍晚。
身旁早已空无一人。门外传来隐约的脚步声。
没躺太久,裴矜坐直身体,扯过搁在一旁的睡裙,随意?套上,扶着床沿踉跄下床。
室内昏黑,没开灯,门被虚掩着,有少许光亮从门缝透进来,勉强可以?用作照明。
借着微弱灯光,裴矜穿好拖鞋,缓步出了卧室。
转瞬,看到?沈行濯坐在餐桌旁抽烟。
他早已穿戴整齐,衬衫肩膀位置的褶皱被抚平。又恢覆了以?往疏冷清孑的姿态。
听见动静,沈行濯抬眸看她,“什么时候醒的?”
裴矜温吞开口?,“刚醒不久。”
“晚上想吃什么。”
“……还没想好。”
简短几句对话结束。
谁都没主?动提及下午在卧室缠绵时彼此说过的话。
更像是不约而?同地想将这一页顺势翻过去,暂时不需要拿来重?新覆盘。
裴矜脚步顿了顿,抬腿,往冰箱附近走?。打?开冰箱门,从裏?面翻出一瓶橙汁,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两口?。
冰冷的酸甜汁水顺着喉咙向下流淌,瞬间让人清醒不少。
手?裏?捏着那瓶橙汁,来到?他面前,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面对面,她看向他,“今晚要在这裏?过夜吗?”
沈行濯回?看她,目光似在询问?:为什么不?
裴矜放缓呼吸,轻声说:“我是想着,我这总归是没有本延水湾或者平桎住得舒坦。”
“都是住人的地方,无所谓舒不舒坦。”
“这房子没有客厅……确实不太方便。”裴矜环视四周,打?量了一圈,“厨房的门后面倒是有张折迭桌,方便你晚上办公。你要用吗?”
“没事。不需要。”
裴矜了然,不再言语,接连喝了两口?橙汁。
两人都沈默了会?。
沈行濯将指间燃着的烟捻灭,丢进垃圾桶,无故问?她:“等等有什么安排。”
裴矜缓慢摇了摇头,“没安排。怎么了吗?”
“想不想出去?”
“……什么?”裴矜微楞。
“约会?。”
裴矜险些没反应过来。
他说,约会?。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从他口?中讲出来,莫名?有种如?梦似幻的不真切感。
裴矜怔怔问?他原因。
沈行濯平和开口?:“和我在一起,不至于叫你受委屈。”
寻常情?侣该有的约会?,最起码的,他该为她做到?。
裴矜满心都是讶异,没太细品他这句话具体的意?思,思绪还滞留在刚刚那段对话的情?景当中。
想了想,问?他:“做什么都可以?吗?”
“你决定。”
“我想去看电影。”
“可以?。”沈行濯拿起桌上的手?机,联系小钟,让他在附近寻一家影院包场。
吩咐的话讲到?一半,被裴矜及时阻止。
她支起身子,眼疾手?快地接过他手?裏?正通话的手?机,对小钟礼貌说了句“不用麻烦了”,将电话挂断。
因她突如?其来的举措,使他们贴得越发的近。
她光洁的小腿时不时会?刮到?他的西裤面料。
裴矜呼吸有些迟缓,第一时间感受到?的,是来自手?机背面残留着的属于他掌心的余温,以?及腿上传来的微弱痒意?。
下一秒,她撞上他幽深如?暗礁的眸光。
明明不久前他们还做过最亲密的事,可莫名?的,这记眼神比那时还要具有侵略意?味。惹得她呼吸一下就乱了。
她的表情?变化过于明显,不用细瞧就能参透其中含义。
沈行濯嘴角挑起微弱弧度,忽地伸手?,裹住她的腰肢,迫使她靠得更近。
身体短暂缺失平衡,裴矜空闲的那只手?扶住他的肩膀。鼻息间涌入他身上特有的琥珀与雪松木的香水味。
她腿侧和他的双膝牢牢贴实,那抹痒意?更甚地传来,似是渗进了心底。
沈行濯轻捏她的腰身,和缓出声,“不是说要看电影?”
裴矜低头同他对视,讷讷回?应:“……嗯,但不是这种。”
“你指的是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