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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我而言,
她是全部。”
裴矜醒来的时间比预计晚了三个多小时。
刚睁眼?不久,意识涣散,头晕得厉害。手指不自觉地颤动两下。
趴在床沿假寐的沈知妤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
猛地抬头,面露欣喜,
“矜矜,你醒了啊。”
裴矜吃力点头,
张了张嘴,
想发出声?音,
发现喉咙火辣辣的疼。
沈知妤连忙起身,
拿起搁在柜子上?的水壶,倒了杯温水给她。
就着她手臂的力道,
裴矜稍微撑起身体,
动作迟缓地抿了口水。
缓了好一会,
裴矜哑着嗓子问出声?:“沈行濯……回来了吗?”
“小叔早就回来了,
直到刚才还一直守在这裏。”沈知妤解释说,
“他去杨院长那边探讨你的治疗方案了。”
得知沈行濯在,
裴矜总算安心。
知道裴矜刚醒,还需要多休息,沈知妤没同她讲太多话。
将人安顿好,
径自走出病房,打?算去寻医生,顺带去楼上?把裴矜醒了的消息告诉沈行濯。
三五分钟过去,屋子裏多出几?个人。
裴矜配合医生和护士简单做完基础检查,等他们?离开以?后,
在床上?躺了片刻。
忽的,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
寻声?望过去。
随即对上?沈行濯充满担忧的眼?神。
他倦容极淡,眼?下泛着乌青,疲态和紧张感附着在情?绪上?。
印象中?,无论是面部表情?还是外表上?的管理,他从来都能做到滴水不漏,甚至堪称完美。
这是裴矜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行濯。
等他朝她走近,裴矜率先?开口,呢喃道:“我想你了,沈行濯。”
出事那一秒,意识弥留的时候,她最先?想到的,除了父母便是他。
还好,还好还能再见到他。
沈行濯目光深了几?分,在她额间落下一记浅吻,嗓音微哑,“我知道。”
裴矜温吞摇了摇头,轻声?回应:“你不知道的。”
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沈行濯轻“嗯”一声?,过于宠溺的语气?,“你说了我不就知道了。”
“我想留着以?后再说。”裴矜扯了扯干涩的嘴唇,笑了下,“感觉现在的自己好狼狈,不适合说这句话。”
“好。我等你。”
又聊了两句。
“感觉好点了吗?”沈行濯问。
“好多了,只是还有些头晕和恶心。”
“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癥,缓几?日?会有所好转。”
“刚刚医生跟我讲过了。”
“嗯。”沈行濯将她的手裹进被子裏,“哪裏不舒服及时和他们?说。”
“我明白的。”
他们?没聊多久,温存氛围被敲门进来的小钟打?断。
小钟犹豫一下,含糊其辞地说:“那个……沈总,有急事找您。”
沈行濯扫他一眼?,“你先?出去等我。”
“好的。”
等小钟离开,沈行濯嘱咐道:“我还有事要去处理。沈知妤出去买午餐了,等等会回来。”
“你去忙吧,我没事的。”
“晚点过来陪你。”
裴矜应声?称好。
临走前,沈行濯伸出手,指节轻碰她没受伤的另一侧脸颊,似在安慰。
“等我。”
从医院出来,沈行濯直接去了纪家。
路上?,小钟说:“那个司机之前负责给纪远铭的儿子开车,前不久以?您姑母的名义找上?于叔。于叔当时看他可怜,就把人收下了。”
“我连夜找人查了一下。”停顿两秒,小钟又说,“那人十年前因为赌博欠了巨额债务,后来是纪远铭出面帮忙把钱还清的,之后就一直跟在纪远铭手底下做事,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臺面的擦边琐事,直到纪之和出生才收了手。”
“人现在怎么?样了。”沈行濯问。
“抢救过来了,还没醒。有警察守在他病房门外了。”等红灯的空隙,小钟透过后视镜看向他,“我们?报警还算及时,这案子已经?由?普通交通事故转为刑事案件了。”
“他家裏人来了么?。”
“没。他家裏只有一个年迈的母亲,行动不便。据说警方那边已经?托人把消息带过去了。”
“找人护理好他,别让他再出事。”
“您放心,我知道分寸。”
车速比往常快了不少,不到半个小时便已到达目的地。
自从纪远铭出事以?后,纪家比以?往冷清许多,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保姆和沈房裳母子三人居住。
虽说沈房裳是现如今起晟的代理法人,可这么?多年来,公司的大小事务都是由?纪远铭承担和主理,沈房裳作为没有实权的挂名副总,突然被董事会推上?风口浪尖,眼?下难免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如果不是背后有沈家撑腰,恐怕早被有心人踢出局。
越是这种时候,和她有来往的人就越要避嫌,因不能分不清局势,以?免一不小心站错队。
纪家的门可罗雀是必然要经?历的一段过程。
沈行濯进门时,沈房裳正坐在客厅悠闲看杂志。
空气?中?弥漫着檀香的气?息,似是刚礼完佛。
瞧见来人,沈房裳显然有些意外,“行濯?”
沈行濯敛眸,低头扫向搁在她面前的咖啡和西式甜点,口吻冷淡:“看来您兴致还不错。”
沈房裳黛眉微蹙,“你突然到访,不会只为了同我寒暄。说吧,什么?事。”
“裴矜昨晚出了车祸。”沈行濯看她一眼?。
“哦?”沈房裳将身子向后靠,动作轻缓地抚平旗袍面料的褶皱,徐徐补充道,“你不会以?为是我寻人做的吧。”
“难道不是?”
“我虽憎恨于她,但?还不至于为她做违法的事。”
沈行濯冷笑一声?,“和她一起出事的司机是您丈夫的手下。之间的利害关系,还要我亲自挑明么?。”
他说得直白。一时失了面子,沈房裳表情?僵硬,“作为晚辈,你就这么?咄咄逼人?小时候教过你的孝道礼仪全部忘了?”
沈行濯自是不打?算理会,“我最后问您一句,是还是不是。”
“我说了,不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