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坐两分钟,抽完余下?的烟,这才徐徐开口?:“晚上还有事,陪你完饭再走。你今晚可以住这裏,顺便?熟悉一下?环境。”
裴矜自?是不会再拒绝他的提议。
点头说了声“好”。
彼此?都沈默了一会。好在这种似有若无的局促氛围很快被打破。
有人送餐进来,将各式西餐从保温箱裏拿出,整齐摆好盘。做完这些,礼貌告退。
一顿饭吃得如同嚼蜡。
沈行濯全程没怎么讲话,她?也就没主动去?找话题。
表面故作镇定,实际根本分辨不出他的情绪,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细微变化都捕捉不到?。
这种无力感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原以为待在他身?边的时间越长,越能让自?己找到?了解他的机会。
到?底是她?高估了自?己。
饭后,沈行濯换好衣服,准备离开。
临行前,裴矜喊他的名字。他回?头扫她?一眼。
裴矜没什么犹豫,踮起脚尖,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她?的吻太过温吞,且技术不好,实际并不会给他带来多少感觉。
察觉到?他的不予回?应,她?似乎有些着?急,有样学样地探进去?,与他唇齿勾缠。
终于,沈行濯双手?握住她?的腰身?,将人半压在鞋柜上,直接反客为主。
过了良久,他站直身?体,后退半步,顺带拉她?起来。
替她?擦掉唇边多余水渍,掌心轻抚了下?她?的后脑,“走了。早点睡。”
刚转过身?,袖口?被她?攥住。
沈行濯目光略微发深,“不想我走的话,我们不如做些正事。”
转瞬,裴矜松开手?。仰面问他:“你会想我吗?”
“你希望我想你吗?”
“希望的。”
沈行濯没搭腔,而是说:“照顾好自?己。”
知?道他在退步,裴矜轻轻“嗯”了声,没再继续追问。
停顿几秒,朝他浅浅笑一下?,“对了,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事。”
“下?次能不能……不要让其他人联系我,我想第一时间发现?打电话过来的人是你。”
沈行濯垂眸去?看她?的表情,短暂观察了会,言简意赅地丢下?三个字:“知?道了。”
“那你路上小心,晚安。”
“晚安。”
说完,推门离开。
裴矜盯着?他消失的方向出神,随后反应过来,转身?往回?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抬眼看见那张黑卡赫然躺在茶几上。
他并没带走,似乎也没打算带走。那抹扎眼的黑映进眼帘,逐渐渗进身?体的各个肌理?。
最终糅合成一种无端令人紧绷的精神状态。
情绪绷直、放松、流逝。
像握不住的沙。
沈知?妤出院那日,裴矜跟两个舍友去?医院接她?。
四人先去?附近餐厅吃了顿午饭,然后坐沈家的车回?到?学校。
陆续过了一段时间,期间沈行濯没再联系过她?。
听沈知?妤说他最近不在清川,似乎出国筛查投资项目去?了。
对于他的行程,她?一向不知?情,也从没主动问过他。那晚虽然加了他的私人微信,但至今没给他发过一次消息。
不知?道该跟他聊些什么。
而且多少也会顾及到?他的忙碌,觉得他大概没空回?覆她?的消息。
周四上午,上完第一节
专业课。
课间,裴矜接到?小钟打来的电话,听他说定制的几样家具到?了,询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着?人送到?家裏。
她?简单作出回?应,告诉他自?己下?课之后就能过去?。
上完最后一节课,裴矜赶到?中谷小区,与小钟和送家具上门的工作人员碰面。
忙碌完,工作人员先走一步。小钟正要告辞,被裴矜叫住,听她?问起沈行濯的近况。
小钟笑说:“其实您大可以自?己去?问沈总。”
裴矜跟着?笑了笑,开起玩笑,“我不敢呀。”
“沈总今天早上刚抵达清川,紧跟着?去?了公司。估摸这会已经?开完会,马上要吃午饭了。”
裴矜道了声谢,将人送到?门口?。正要同他说再见,看到?他突然转过身?,面对着?她?,似乎有话要说。
小钟犹豫一下?,对她?说:“裴小姐,您可以试着?联系一下?他。”
裴矜面色微楞,张嘴想问原因。
在她?问出口?的前一秒,小钟率先解答出声:“在我看来,沈总虽然忙,但在处理?公事和私事的时间分配上从来都是很明确的。”
小钟走后,裴矜思索片刻,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列表,想给沈行濯发条消息。
短暂犹豫过后,切掉微信后臺,直接找到?他的手?机号码,一鼓作气拨通。
待接铃声响了许久才被接通。
听筒裏传来嗓音细腻的一声“餵”。
即将脱口?而出的问候噎在喉咙裏,生生顿住。
“你好,有什么事吗?”电话那头的女人问。
裴矜没说话。
对方接连重覆两遍。
过了几秒,听见沈行濯清冽嗓音:“谁的电话。”
女人说:“不知?道,没有备註。”
“挂了吧。”他语气平淡。
“……好。”
没有任何?犹豫。
电话被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