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猛地转过头,张大了嘴巴,眼神中不断流露出钦佩之色。神人!绝对是神人!这等隐秘之事竟然都被他算到了。果然是大隐隐于市吶!
“不瞒您说,为这事儿我也曾陪他看过大夫,可是就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小宝一股脑地将苦水给倾泻了出来。
道士一看,摸对了路子,不禁大了胆子继续道:“姑娘,我实话实说,你可别生气。问题就出在你如今年老色衰,不比那些个年轻姑娘招你夫君喜欢了。”
小宝心中一沈,不禁暗自伤感道:如今连神人都这么说了,看来白烨偷吃无疑了!
见她捏着拳头成愤愤状,道士在一旁“好心”地安慰道:“你莫要责怪你夫君。这是你夫君的一个情劫,一切都是老天安排的旨意,而他只要跨过去了,从此你们便可夫妻和睦了。”
“情劫?”小宝知晓白烨不是凡人。听说神仙们经常各种历劫,看来这道士说得还有几分道理。
她直起身子,心急地问道:“大仙,我愿意陪我夫君一同历劫,你且说说看,我该怎么做呢?”
道士一看,好,鱼儿上钩了!强掩住心中的狂喜,他一本正经道:“大仙称不上,不过姑娘既然如此有诚心,贫道也不忍袖手旁观。不如择日去你府中办场法事,替他向老天求求情。老天仁慈,说不定吶,渡劫之日很快就能过去。”
一看这事还有转机,小宝自怀中掏出一锭金子塞进道士手中,赔笑道:“大仙,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现在吧。”
“不可,不可,我现在尚未沐浴凈身,急着做法事可是对神灵的大不敬吶。明日,明日可好?”
二人约好时间便各自分头散去。小宝自然回了金宅,而那道士却是拐到了街角,将道士的袍子脱去扔到一边,再将帽子、贴上去的假胡子等物通通丢了。手中颠了颠那块金元宝,心满意足地扬长而去。
第二日,小宝哪儿也没去,一直站在门口守着,自然也没能等来那个道士。翠儿说那个道士定是骗了她,可为何他若是骗子,能算得那般准?
其实小宝有所不知的是,就在她赏给小厮几两碎银之后,他便寻来自己的好兄弟喝喝小酒乐呵乐呵。兄弟俩酒过三巡,各自吹起了牛皮。而那小厮不自觉地便将女主子让他跟踪姑爷一事吐得个淋漓尽致。说者无心,听者有心。那人也是个精明之人,一下子听出了这裏的门道。这才有了宝爷被骗一事。
要说一锭金子对宝爷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可是这被骗一事放谁身上都不舒服。心中郁闷难缓之时,恰看到翠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个二郎腿,一边嗑瓜子儿,一边笑嘻嘻地嘲弄着她的被骗经历。干脆啊,小宝将眼前的翠儿当成了出气筒,皱着个眉训斥道:“站起来!这裏谁是主子?在我面前,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翠儿六岁时就跟着小宝,如今算来都有十年时光了。两人早就好得跟亲姐妹似的,加之二人都是爷们性子,她自然在小宝面前也不忌讳规矩什么的了。只是今日小姐突然发飙,令她一时惊愕,从椅子上弹起来便在宝爷面前立好,低垂着个头不语。
宝爷心裏的气未消,说话跟炮仗似的:“我倒忘了,你也十六的人了。看来是时候给你寻个小厮嫁过去,学学三从四德之道了!”
翠儿心裏委屈,却又不敢出声,只在被训斥完了之后红着个眼睛跑回了自己的屋。
白烨差点儿与翠儿撞个满怀。他回头看了看今日有些反常的翠儿,关上门不解地问道:“宝儿,翠儿怎么了?”
他的这句话无疑火上浇油,惹得母老虎开了口:“翠儿,翠儿。你知道关心翠儿,就不知道关心关心我吗?”
“哎呦,这又生的那门子气?”白烨上前一把将她拉进自己的怀裏,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青丝。
小宝使劲地从他怀中挣脱开:“你说,你是不是嫌弃我年老色衰了?”
白烨这会儿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宝儿,你可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瞒着你?反了吧!应该是你瞒着我在外头用我辛苦赚来的银子养野女人了吧!大夫说你身子没问题,不能人道全是因为你嫌弃我了!是不是?你倒是说啊!”小宝越说情绪越激动,捏起一只小拳头直往白烨胸前招呼。
这么一来,白烨是彻底明白怎么回事了。女人嘛,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紧要关头哪能耽搁,赶紧哄啊!
他自一旁桌上抓起了水果刀子,将它硬塞进了小宝手中。
小宝一脸诧异。
“宝儿,我们那些个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个时候你怎能不信任我呢?我就你这一个宝,疼着、爱着都来不及,哪有功夫斜睨别的女人一眼。这把刀子你收着,若是哪天你发现我在外面乱搞,就用它剁了我下面,我绝不反抗,可好?”
白烨这番话听得是将信将疑,小宝放下刀子,傻傻坐着,一时不知该做出怎样的回应。
一场浩浩荡荡的捉奸行动终是悄无声息地太监了。而白烨亦从小宝口中得知自己被骗的经历。
不过大笑过后,白烨心中在想:这假道士虽是信口胡诌的一些话,但也不是全无道理。这天上还真有一个人,可以让他不能人道!
哎,岳父大人,男人何苦为难男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