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没良心的。舅舅他想你想到睡不着觉,你连陪他说说话都不愿意。真是白养你这么大了!”小宝一边在后头推着不情不愿的白烨,一边口中振振有词。转眼的功夫已到了西厢房的门口。
白烨不死心,不管什么肉麻情话一股脑地往外吐:“哎呀,宝儿,我舍不得你啊,我不能离开你哪怕稍稍的一瞬啊……”
“少废话!你这几日乖乖陪舅舅。他老人家要是有一点点不满意,信不信接下来我都让你一个人挤书房去!”说罢,她转过身,挺着个大肚子悠哉悠哉慢慢踱回了自己的屋子。
白烨望着小宝渐行渐远的背影,不禁唏嘘道:女子猛于虎!又转过身,在门前立了一会儿才小心地扣了扣门,轻唤道:“舅舅,舅舅?”
“进来吧。”裏头传来了天帝的回话。
白烨进了门,见天帝正端坐在一旁怡然自得地品着茶,不禁心一横,直接躺在了床上。哼,是你害我有房不能回,虽说你贵为天帝,那也别指望我睡踏板。
“白烨,你怎么衣服不脱就上床睡觉呢!”天帝大人显然有轻微洁癖。
白烨翻了个身子,笑瞇瞇地回道:“我一直习惯不脱衣服睡觉。怎么,可是陛下嫌弃它臟?无碍,无碍,我这衣服三天前刚换,不臟,不臟的。陛下若是不信可以凑过来闻闻,香的很!”正说着便自己揪起衣服使劲嗅了嗅,又示意他过来。
天帝忙摆手:“哎哎,那你就合着衣服睡吧。”
二人正说着,一小厮在门口喊了声洗澡水好了。
“白烨,待会儿睡。先去洗个澡。”天帝起了身,自己已经迫不及待朝外走。
“陛下,您去吧。凡间水很金贵的,我现在待在凡间已经习惯十日洗一次澡了。今日算来正是第九日,明日再洗!对了,您往后住这裏也替宝儿省点儿水,少洗几次。”
天帝显然被震慑住了。十日洗一次澡?眼前这位还是曾经天界那个如白玉般无暇高贵的白烨上仙吗?他不禁发问:“十日洗一次?那,那身上岂不是沾满污垢?”
“不怕。我现在没事就用手浑身搓,搓出的泥团能有汤圆儿那么大呢!搓完身上不就干凈了。”一边说着,白烨已经将手伸进了衣襟裏,在胸前使劲搓着,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天帝看得目瞪口呆,简直是夺门而逃啊。只听得身后白烨的呼声“陛下,等会儿,汤圆儿大的泥团马上就捏成了,您不瞧瞧吗?”
------------天帝沐浴中,请不要偷看------------
洗完澡那真是一身轻松啊!天帝伸了个懒腰,推开了门,却见床上白烨已经睡熟。然后,刚刚那副神清气爽的感觉顿时烟消云散。因为他正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
抉择一:和自己九天没洗澡、三天没换衣服的贤婿挤一张床。
抉择二:委屈自己一把老骨头睡床踏板。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所以天帝老人家需要一盏茶的功夫来思考。就在他端着茶,边吹气边思索的时候,那边的白烨已经不老实起来。
啧啧啧,想不到堂堂一介狐帝,竟然鼾声如此震天!不仅如此,狐帝大人双手抱着条被子,口中哈喇子直流。一旁的枕头早就湿了半边。
看到这幅情景,老人家他还有的选吗?只能轻轻从床上捧下一条被子在床踏板上铺好,自己小心地钻了进去。还别说,这床踏板睡着还真是硌得难受。
“哎呦,陛下,您这么金贵的身子怎么能睡踏板上啊?快上来啊,下面冷得很。快,快上来。莫非您嫌弃我?”白烨不知何时醒了,胳膊肘撑着,瞇着眼,半倚着俯视他。
天帝觉得自己像个离家出走被揪回来的小孩,颓丧又洩气,又怕被白烨识破自己的小计谋,只得乖乖爬上了床,在最边边的地方占了个小角落,离白烨远远的。脑海裏不时翻腾着一句话:他九日未沐浴了,他竟然九日未沐浴了!
白烨平躺着,半睁开眼睛,果然瞧见了天帝的那副别扭劲儿,不禁心裏偷笑道:老头子,既然你“思侄心切”,那我就多多陪您,直到您再也不想思为止。想到这裏,他大腿一抬,直接压在了老人家的肚上。
“白烨,你压着我了。”天帝直推身旁人。
无人应他。
“白烨,不如你回房睡吧。”天帝忍无可忍,终于松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