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你?”天帝侧过头,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我不是早送你了吗?不过是被你丢到茅厕裏罢了吧!”
白烨俊脸又青又红,行註目礼目送岳父大人离开,心中哀嘆一声:还是丈母娘好,每次看到他跟见着自己亲儿子一般。
天帝离开后的金宅又一次恢覆了往日的平静。这些日子裏,小宝在灵药的助力下,明显睡得好了。可是白烨还是担心她夜间不舒服,所以总是浅眠。这也直接导致金家小女婿白天哈欠连天,吃完午饭就回床上补觉。
这日一觉睡醒,白烨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出声唤道:“宝儿,宝儿?”却是无人应他。
此时,门口进来一个小丫头回道:“姑爷,小姐下午去街上玩去了。”
“她都快生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好动啊!”白烨无奈地摇摇头。
小丫头也精灵,忙应道:“姑爷莫担心。小姐也是听了大夫的嘱咐,说是不能老待在床上,也要多走动走动。何况兰儿陪着她呢,不会有问题的。”
白烨这般听着,也就放宽了心,自己去厨房察看了一番晚上的菜品,再回到屋裏钻研起了关于产妇保养的书籍。
这看呀看,转眼已是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了。从书海中探出脑袋,白烨左右瞧了瞧,小宝竟然还没回来。有些许担心的他闭上眼睛,一番冥想终是探到了小宝的踪迹:不在人来人往的街市上,亦不在热热闹闹的酒楼裏,竟是在一个他叫不出名字的山洞中,身旁躺着早已晕厥的兰儿。
糟了,小宝出事了!
意识到危险的白烨立马冲了出去。他要找到小宝。可是,后山山洞若干,每个都长得差不多,他又如何能知晓小宝在哪个裏面?不!再难也要找到!哪怕将后山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他的宝儿!
就在白烨如无头苍蝇般在后山乱撞时,小宝却是镇定自若,昂着头蔑视着眼前这个卑鄙的女人。
“说吧,你让兰儿骗我到这裏来是为了什么?”
那女子着一身艷红轻纱,披头散发,烈焰红唇,瞧着跟个鬼似的。她大笑两声,逼近了小宝的脸庞,狠狠道:“我原本是想将你掳来,诱你夫君来。然后在他的面前将你的肚皮慢慢、慢慢地剖开,让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心爱的女人血淋淋地死在他的面前。噢,不,是一尸两命。哈哈哈哈!”女子说罢不禁仰天狂笑。
小宝瞪了她一眼,自语道:“神经病。”
“骂得好!可是我改变主意了。”那女子恨不得贴到小宝的鼻尖,一股强大的气势压得小宝喘不过气来。
“改变主意?你是说你打算放我回去了?”小宝故作轻松。
“姑娘,用你的脑袋好好想想,我费尽心机将你掳来,就是为了陪你玩过家家的游戏吗?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肯将几个月前得到的那枚丹药给我,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不过你肚中的孽种,我是断断留不得的。”
小宝眼珠滴溜溜一转,立马换上笑脸赔笑道:“可是那丹药我已经吞下去了嘛,早拉到茅坑裏去了。要不,你放我回去,我发动全府的人翻遍全镇的茅厕,一定替你寻到丹药?”
“少给我油腔滑调。那丹药如今正处于你的丹田处,一会儿我运气将药逼出。你配合我!”
“是是是!”小宝忙点头,“那个,我能问一下,到时候药是从上面出来还是下面啊?”
“嘴裏!”女子有些许不耐烦。
“啧啧啧,沾了我口水的丹药你还要?恶不恶心吶!”小宝摇摇头,一脸作呕的表情。
“你你你!”女子气急,口中念了一个诀,小宝已经哑了声。得,敢情又碰上了一个神仙,当然,也有可能是妖精。
碰上这种有神力的非凡人,小宝只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份儿了。她被噤了声,老老实实地配合着那女子逼出了体内的灵药。
那女子拿着药,掀开了一旁的布帘,小宝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裏躺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她认识,正是当年在端村被白烨斩杀的恶蛟林煜。看来,这女子定和林煜那恶人有一腿。而舅舅当时给她的那颗药丸也绝非保胎丸那么简单。哎,还是凡人的世界简单吶。
那女子坐在林煜身侧,用手托起他的头,爱怜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动情道:“煜哥哥,我们又能在一起了。”
这么一番话从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妖精嘴裏说出来真是激得小宝一身鸡皮疙瘩。她撇了撇嘴,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等等,那女子说在一起?那岂不是说林煜吃了这药很可能死而覆生,再来祸害人间?
小宝似乎猛然意识到这点。眼瞅着女子手中的药丸已经挨着了林煜的嘴唇,小宝心知哪怕豁出自己这条命也不能让坏人覆活伤害更多的人。她记得书中曾说,妖魔之类一旦心死便会魂飞魄散,再也聚拢不起来了。一扭头,她捡起女子扔在地上的匕首,向林煜跃去,一刀插中他的心。
“不!”女子将全部註意力集中在丸药上,等她发现匕首时,为时已晚。最后的希望破灭,她丢了灵药,发了疯一般地扒开小宝,拔出匕首,一步步向小宝逼近:“你这贱人,今日我不会让你好死!”
好吧,为了殷镇百姓的安危,哦不,是全天下百姓的安危,她金小宝也算是死得其所吧。闭上眼睛,她等待着致命痛楚的降临。
“宝儿!”蓦然间,她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睁开眼,她已被白烨的双臂搂得紧紧的。
“白烨,不怕,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