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秋不想让私事影响公事,
把沈山河糊弄走之后,便去溜达了一圈,主要是去薛明萱那边,
对于暮秋的到来,薛明萱相当欢迎。
暮秋对一个公司的运转,比她想象中要更了解和熟练,暮秋还教会了她很多的潜在规则。
暮秋本来以为要等到中午才能收到沈山河的消息,
结果大概每隔一个小时,对方就会发来一条短信,
说他做了什么什么,
简直是恨不得她能在他身上按个监控。
没想到他会这样。
但这让暮秋很高兴,
省的真在他身上安监控了。
只是这对她的控制欲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暮秋知道这样不太健康,所以她决定把更多的控制欲放在[一家饭馆]这个品牌上。
沈山河又幸福又苦恼。
暮秋不回他信息,
他这个人又习惯性的会压抑自己的感情,包括困扰。
他还想了很多,会不会是暮秋不喜欢,懒得回。
可他还是克制不住想要和对方说的心情,大概是一种想要证明很乖的某种奇怪的欲望。
又或许只是想要想和她有所联系。
他搞不清楚。
一方面觉得自己要克制,另一方面又忍不住给她发短信说明自己做了什么。
中午回去之前,
他直接给暮秋打了个电话。
“中午你想吃什么?”
“我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暮秋那一贯温和的声音传来。
“嗯?你下床了?”沈山河忍不住皱眉。
“休息了一早上感觉好多了。”暮秋解释说。
“要不要多休息几天?”
“不用。”
嗯,她应该是忙着做饭,所以没有看到消息。
大概吧?
沈山河不是很确定。
回去的时候,小路上刚好有车路过,车多就堵了,他等着的时候,路过的邻居和他打了个招呼说:“午好。”
“午好。”
邻居才路过,
又一个急剎车回来了,站在边上和他闲聊:“今天怎么没开门啊?早上我过来看到老板跑去路口那家店了,中午才回,这是要把店迁到路口那边去?”
“早上?几点?”沈山河一楞。
“八点多吧?那会儿我刚好要去公园下象棋,赶巧遇到。”
“啊……没有,她今天身体不舒服所以休息一天。”沈山河有点心不在焉。
刚好路通了,邻居也没就没有多停留,走了。
结果沈山河刚到家,才下车,余双成就探头来说:“早上你们都不在,我估摸着你们中午是要在的。”
“午好。”
“哎,好好好,老板在不?我问问她要不要清明草,过段时间要就能采了,我打算去采一点回来做青团吃。”
“她在的。”
余双成这便进屋去找暮秋问了一下,暮秋一听这个来了兴趣:“好呀,到时候我也去采点玩玩。”
“别看清明草小小嫩嫩的,采摘一两颗不难,但一直采摘还是很累的。”余双成觉得她这细皮嫩肉的估计干不了这个活儿。
暮秋还想说什么,沈山河就说:“还是别麻烦了,我爷爷奶奶也会采,到时候顺带去看看他们。”
“那也成。”余双成觉得这样挺好的,多孝顺长辈的孩子啊。
余双成走了之后,又来了新客人,古振雄。
沈山河快疯了,他没想到自己和暮秋的美好生活第一天,居然会有这么多的电灯泡。
而且他还没搞清楚暮秋为什么不回他信息,又骗他说早上都在休息,明明跑去了二号店。
古振雄无视了面色不善的沈山河,笑瞇瞇把礼物放下之后,和暮秋闲聊了几句。
他是来这边谈生意的,提前和暮秋说了一声,顺带来这边吃个午饭。
之前过年的时候,他特地让人空运菌类送过去,这会儿他想要吃个午饭,暮秋是怎么都不能拒绝的。
霍辛彤作为古振雄的妻子,平时是不和他一起出差的,这次跟着来,主要是因为听说他要来这儿吃饭,这才跟了过来。
来之前他们还问了古莎,那孩子气性还没过去,一边有点心动,一边梗着一口气忍痛拒绝了。
霍辛彤主动提议说:“还没煮饭吧?我来帮忙,最近我对下厨也有点兴趣,经常自己下厨,应该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不用,我来就好。”沈山河时隔真正五个小时才再度见到暮秋,当然不会把和暮秋共处一室的机会让给这个仅仅见过一两次的人。
霍辛彤:“……?”她其实也看到了热搜,只能说年轻人的爱意真热切。
她已经过来蹭饭了,也不好意思打扰,于是就没有去帮忙。
等暮秋和沈山河进了厨房,她这才白了古振雄一眼,随后去看墻壁上的涂鸦画。
她看过一家饭馆的微博,说是新挂上去的涂鸦画,出自沈山河之手,好多的男人,多才多艺会挣钱,多情又可爱,还长得帅。
要不是对方已经成婚,她是怎么也要凑成这位和自己女儿的姻缘。
她又不忍忧心,自家女儿喜欢上这样一个可爱的年轻人,以后还能喜欢别人吗?
他们家也不需要商业联姻,哪怕需要,就古莎那性格不喜欢也绝不会结婚,到时候要是孤独终老怎么办?
“你气我什么?”古振雄还被刚刚那个白眼给整的很懵。
“以前叫我亲爱的,现在呢?”霍辛彤又白了他一眼。
“都多大的人了。”古振雄无语。
“哼。”霍辛彤干脆不理他。
古振雄:“……”或许来这裏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厨房裏。
暮秋在洗苹果,沈山河试探着从背后抱住她,看她没有抗拒,这才把轻轻低下头去嗅她发间的气味,这让他感觉好多了,种种猜疑和疲惫,全都一扫而空。
“别闹。”暮秋语气带着无奈,“难不成你想等会儿起立着去吃饭?还有客人呢。”
沈山河:“……”他不得不承认,他已经有点发热。
他带着不舍,放开了暮秋,后退了两步之后,对这不速之客起了几分杀心。
他默不作声出去和他们聊了几句,再度回到厨房的时候,他再度抱上了暮秋说:“做两人份就好了。”
“嗯?”暮秋侧头去看他。
“他们听说二号店有很多不错的菜品之后,就去二号店吃了。”
“你……”暮秋无奈又宠溺的笑了笑说,“也罢,明天再请他们吃饭也行。”
沈山河这才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问:“可以亲亲吗?”
“不可以。”暮秋回答,“你是来打下手的,不是来和我卿卿我我的。”
沈山河看她那特别纵容自己的样子,壮着胆子偷偷亲了她的鼻尖一下,然后快速放手后退,看她怔了怔,带着点无奈,却没有生气,嘴角还含笑,他这才放心下来。
看来自己适度的任性是可以的。
暮秋此时尚且不知自己的纵容会造成什么后果,开始专註做烤苹果。
锅裏蒸着雪菜扣肉,烤箱裏烤着羊排,她最近对于带点独特气味的菜有着莫名的喜爱,煎锅裏煎着鹅肝。
空气裏已经开始弥漫起香味来,沈山河需要做的不多,只要帮忙确定一下火候之类的事就可以。
等暮秋的事也做好了,他这才黏了上去,这次暮秋没有借口了。
但她还是说:“我难受。”
“哪裏?”对方没有放开她。
“肚子饿的难受。”暮秋说。
“你骗我。”沈山河突然直勾勾的看着她说,“你早上是不是去二号店了?”
“额。”暮秋没想到这件事会这么快被他发现。
“你还说你在床上休息。”
“我的精神力很强,但不代表我这连一块肌肉都没有的身体也很强。”暮秋很快稳定好情绪,露出平时那种温和的微笑说,“山河,你要明白男女的体力是有本质区别的。”
说着她的手还攀上了他的脸,轻轻的抚摸他的脸颊,那样子温柔又可爱,直接让沈山河败下阵来,他甚至开始觉得抱歉。
对呀,自己一个一周至少健身三次,一身肌肉的人怎么能要求对方和自己有一样的体力呢!
他亲亲她的额头说:“抱歉。”
“没关系。”暮秋回答。
这事儿算是这么揭过去了,暮秋去忙活把鹅肝翻面,沈山河惭愧片刻,又突然觉得不对啊,就事论事好不好,隐瞒是隐瞒,难受是难受,这是两回事。
直接和他说他能理解的。
只能说,暮秋真是个糊弄学大师。
沈山河只觉得无奈。
吃饭的时候沈山河不再坐在暮秋的对面,而是坐在她的身边,吃饭的时候很专註,只是每次中场休息时,都会看向暮秋,结果猛地对上了她的目光。
“刚吃完就发现你偷看我。”
“有些事是忍不住的。”沈山河回答。
“好的,那剩下的部分你先好好吃,我去散步。”暮秋起身刚要走,却被拉住了手,他抬头看着她问,“等我一起去好不好?”
“……好。”暮秋对这么乖巧的语气,完全没有抵抗力。
沈山河确定接下来的时间一直可以和暮秋共处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觉得鹅肝那独有的油脂香味更香了,作为点缀的柚子气味很好的起到了去腥作用,雪菜扣肉软糯中带着雪菜的酸味和回甘,咸香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