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明天会更好:好的。
卫苹觉得这就够了。
但她还是很想哭。
天道酬勤:而且你的困扰最大的原因还是你觉得自己没有改变。
天道酬勤:这一点你必须要习惯,毕竟是伴随你好长时间的观念,怎么可能一朝一夕就变呢,只能一点点的改变,一天一天一点点的改变,经年累月才能做到完全改变,你能接受这一点吗?
我相信明天会更好:我还以为只要努力就行了。
天道酬勤:努力也需要时间才能看到成果呀。
我相信明天会更好:确实……
对“天道酬勤”的信任感,让她相信了这些话,愿意让这些话走进她的心裏。
天道酬勤:再说了,哪怕心理有问题又怎么样呢?大家都有自己的问题啊,凭什么你例外?
卫苹倒吸一口气,突然就毒辣了起来。
天道酬勤:要是你自己都接受不了自己的问题,那感觉很糟糕诶。
天道酬勤:毕竟只有你自己可以爱你自己一辈子。
天道酬勤:所以你要做的第一步就是了解你的那些负面情绪,接受它们是你的一部分,并且不嫌弃它们。
我相信明天会更好:我会试试的。
我相信明天会更好:万一我接受它们之后就摆烂了怎么办?
天道酬勤:应该不会吧,再烂也不能更烂了吧?
我相信明天会更好:……勤勤,你今天好歹毒。
天道酬勤:吐舌.jpg
卫苹真的哭了,情绪崩溃的很突然,哭了又哭,哭到了年底不知道怎么的就好了。
薛明萱很久没有得到“我相信明天会更好”的消息,她人都傻了,但也不能说什么。
毕竟叶雯的话在她看来毒辣是毒辣了一点,但也不觉得有错,主要叶雯说的有理有据,她说:
“我之前看过,治愈心理伤痕的第一步就是暴露伤痕,面对了就能好很多。”
且不说有没有依据,总之“我相信明天会更好”就是没有再找她谈心,但是周报还是会发。
这是被吐槽狠了,伤到心了吗?
养成游戏好难啊。
薛明萱有空的时候都会哀愁一下。
这一碰到年底放假,她就更闲了,想这事儿的时间也多了起来。
就很突然的,她收到了来自“明天会更好”的信息,不是在要发周报的那天,是平常的日子。
我相信明天会更好:我决定回去上学了。
我相信明天会更好:我已经和我爸爸妈妈说了这件事,他们表示非常支持,不过我落下的功课太多了,所以到时候会特别的忙,但是我还是会好好锻炼的,周报我没有自信可以稳定发给你aqa
我相信明天会更好:你不要生我气。
薛明萱激动到一时间都没来得及打字,在屋裏踱步好一会儿,看得她爹妈都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偷偷恋爱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覆。
天道酬勤:不会。
天道酬勤:专心学习是对的,你的体重现在来说挺健康的,到时候可以不用那么高强度了,一周2-3次就行。
我相信明天会更好:好的!
暮秋吃过午饭就去散步了,十二月的天,中午的时候也挺凉,站在阳光下的时候并不明显,但路过树荫下时还是会觉得寒风刺骨。
幸好今天没有下雨,去年这个时候下了好几天的雨,都给她整出阴影来了。
路过一处院子裏种着菜和花的院子时,暮秋看到一个微胖女生提着水壶出来浇水,她面无表情,看上去有点紧张,浇水的动作也有点僵硬,像是怕浇多了一样,稍微洒点水就会把水壶给提溜起来,再看土的颜色,又觉得少了,又洒一点水,如此反覆。
暮秋路过的时候说:“打扰一下。”
“嗯?”女生看向她,依然面无表情,但是目光很快往下落去,是那种很不擅长和人对视的类型,比较腼腆害羞。
“你不用担心水浇的太多哦,毕竟这是土地,不是盆栽,水会不停往下渗的。”暮秋说。
“啊,好。”女生有点局促地点点头。
“以及,花很漂亮。”暮秋夸了一句转身离开。
卫苹像是差点在水裏窒息的人突然跃出水面般深呼吸了一下,转身回屋,到了屋裏差点没蹦起来。
她发出一些奇怪而惊喜的叫声,在屋裏蹦跶了好几圈之后,还觉得心臟怦怦跳个不停。
一年,她从200斤,瘦到了120斤,虽然还是有点肉,但好在她的身高够,所以看上去并不敦实。
当然,这并不重点。
重点是她还在为一年前没有勇敢走出房门的事感到遗憾,今天她终于做到了,尽管暮秋并不知道她这个粉丝的存在,可是她这样在暮秋面前转一圈,还是有一种证明了自己的感觉。
这是只属于她的,隐晦的快乐。
暮秋散步完回去的时候,沈山河已经除草完毕。
爷爷奶奶偶尔回来,因为不住在这边所以也没怎么收拾,攒了大半年的野草野蛮生长,除草的工作全落在了沈山河身上,他把野草都给一堆一堆堆着,随后叫了个车来拉去野外倒掉。
这个就不会污染环境什么的了,都是天然的草,上面还有不少种子什么的,之后估计会加入野外的野草队伍,一起疯狂生长。
山裏头别的没有,各种花花草草最多了。
爷爷奶奶还跟着去了一趟,搞了一点草回来给暮秋说:“这个可以煮茶喝,下火的。”
“咦,厉害。”暮秋为爷爷奶奶和大自然点讚。
大年三十那天,暮秋收到了不少的祝福短信,她一一回覆之后,和神山和他们一起吃了饭,看了春晚。
有点无聊,干脆改成搓麻将。
爷爷奶奶的牌技令人惊讶,他们的点炮率极低,而且和的很快,几局下来暮秋和沈山河齐齐被杀了个片甲不留。
暮秋被激起了胜负欲来,喊住收拾收拾胜利品的爷爷奶奶说:“再来几局。”
“哎呀,好晚了的呀。”奶奶笑嘻嘻说。
“对呀,这么晚,早点睡觉,不然等会儿太晚睡觉,你明天可就起不来了,明天咱们还得去拜年呢。”爷爷说。
今天是他们的假寿,明天就要过寿,今年得先准备一下礼品去串门。
暮秋稍微冷静了一下说:“确实。”
回屋之后,她洗漱之后,往床上一趟,等沈山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看到床上的人,立马奔了过去,结果还没碰到对方,就被推开。
“别闹,我忙着呢。”
沈山河凑近看了一下她在忙什么,只见平板上正在放麻将教程。
“明天再看好不好?”
“不好,我现在求知欲非常旺盛。”暮秋冷酷回答。
“明天嘛~”沈山河语气软了下来,就是他那个反派脸这样说话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最后沈山河只能含恨咬被角,为什么好好的春晚不看要打麻将,如果不打麻将他就不用这样咬着被角睡觉了。
串门不是什么大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会被问什么时候生娃,要生几个,名字取好了吗什么的。
一天下来暮秋笑得脸都僵了。
不过晚上回去,可以打麻将。
她虽然还没全部看完,但也稍微了解了一下昨天爷爷奶奶用到的一些技巧,今天喊上他们继续玩。
结果又被削了。
几十年的麻将经验,可不是她一两天可以追上的。
暮秋含恨输了七八天,回去的路上都不忘在飞机上看教程。
沈山河快气死了,这大好的春节,他居然都没有和暮秋亲热过一次!别说是亲热了,暮秋的眼裏已经没有任何人了,脑子裏、心裏和眼裏,都只要麻将教程。
他暗自憋着一口气,一回到一家饭馆,在爷爷奶奶去分店那边准备重新开始营业的时候,一把将暮秋横抱而起,暮秋一时不察,手抖了一下,平板掉到了地上——我的教程!
“你这是——”
“我就要白日宣淫!”她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接了一句。
“……”
这一天,暮秋总算是从吃四魔咒中挣脱了出来。
麻将这东西,小打怡情,大打伤身。
沈山河大概是被忽略到有点ptsd了,一看到暮秋在看麻将相关的东西,就会把她拖到房间裏“教训”一顿。
如此反覆下来,暮秋对麻将的感觉就淡了,顶多是趁着沈山河去上班的时候看看。
当然,她还把爷爷奶奶拉到了自己的阵营,让他们务必隐瞒。
特别是她有空就去和小区阿姨叔叔们搓麻将的事。
在一些微小的隐瞒下,日子还是过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