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你滚!”
在无色抓起一只花瓶朝男人扔过去之前,男人走了。
下午,夏无音回来后,见无色正躺在阳臺的躺椅上闭眼享受阳光,他领口微张,银白的发泛着日光,修长的双腿搭在矮凳上,双手交迭放于肚腹,与周围的盆栽阳光洒下的斑驳阴影形成美丽的风景画。
夏无音走过去,坐在地上,用头枕着他的大腿,说:“今天的阳光很舒服。”
无色并无任何反常,应道:“嗯。”
“殿下,你闻到了吗?”
“嗯?”
“木棉花的香味。”
“那并不是这个季节开的花,无音。”
“我知道,可我闻到花香了。”夏无音的嘴角扬着一抹微笑。
因为你的春天要来了吗?无色睁开眼睛,伸手抚摸夏无音的金发,夏无音没有睁开眼睛,他渴望拥有她的一切,但夏无音却渴望着夏无色,她是真的要把他变成夏无色,所以在夏无音出手之前,他要寻找道让夏无音放弃那个打算的方法,可是……可能吗。
“无音,人心都是热的。”
“人心是热的。”
“眼泪是咸的。”
“嗯,我知道。”
“可为什么你的心是冰冷的。”
“那只是你的错觉。”
“就算一个人能抹杀掉另一个人的的存在,也不能抹杀掉他的过去,那些确确实实、真真正正发生过的曾经。”
夏无音抬起头,凝视了他很久,在她开口之前,无色说,“无音,我饿了,我们出去吃东西吧,今天不想做饭了啊。”
“好。”
夏无音的心裏开始惴惴不安,她知道无色也许已经知道她的想法了,是的,对她来说夏无色就是一切,只要能让夏无色回来,牺牲什么都无所谓,而且如果能让殿下附上男孩的身,让殿下再也不存在,从这个世界真正消失,这也算一种报覆吧,而现在无色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么她就不能这么悠闲下去了。
几天后,她频繁的待在西区,就连公寓也很少回来,无色再次出现在那个男孩被软禁的房间内。
那是半夜,那裏只有男孩一人,即使是现在,表面看起来已经温顺很多,但无色依旧是那个无色,内心高傲的无色,不会跟那个男人合作,也不想听从夏无音的摆布,能解决这件事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将那个跟夏无色长得极为相似的男孩抹杀。
这就是他现在出现在这裏的理由。
可这世上还有谁那么了解他,知道他会这么做呢。
“你真的来了。”无色看着夏无音说。
夏无音挡在男孩身前,“你不能伤害他,殿下。”
无色笑了起来,“如果我非要那么做呢。”
“那就没办法了,殿下,就算没有你,我照样可以给他洗脑,让他成为无色。”
无色默不作声,窗外冷风飘进来,一刀一刀刮过脸颊,冷得连骨头都僵硬了,他早就知道的,明明很清楚对夏无音来说他什么都不是,就算是现在他也比不上一个跟夏无色没有任何关系,只不过是长得像的人,结果到头来不管他付出多少努力,不管他多想证明夏无音属于他,那也不过是空想,现在的她依然可以为了身后那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朝他举刀。
也许是太冷,他的嘴唇发白,连声音都颤抖了,“所以呢,现在,在这裏,你要为了那个毫无关系的家伙,杀了我吗?”
夏无音眼神摇曳,心裏闷得生疼,却仍是从口中吐出一个字,“是……”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反而让她用尽了力气,连脚步都虚浮起来。
无色呵呵的笑,渐渐地,他扬长大笑,“到头来我依然什么都没有!夏无音!你知道吗?!在两年前我离开之前就暗暗发誓再次遇见你一定要得到你,不管是任何方式,我有太多的机会可以对你做同样的事,让你成为我的夏无音,可我不能那么做,因为那样过后夏无音就不再是夏无音了,那么多……那么爱……为什么你偏偏要这么对我,为什么……”
“因为……”
“因为你冷血!因为你自私!因为你除了夏无色谁都不多看一眼!”
“……”无法反驳,眼眶却酸涩了。
“夏无音!!”无色双眼红肿着怒吼。
轰地一声巨响,狂风肆虐,地面震动,天空仿佛响彻雷云,透明泛着白光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陡然出现在黑色的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