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云一看之下楞住了,我那么大的几顶帐篷呢?完了,香菱的大锅也不见了,以后不会要一直给她试菜吧,想到那些味道奇怪的半完成品,重云垮成苦瓜脸。
没有人回答他,他们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一时之间他们都没有任何反应,宛如被“一、二、三。”定格的木头人。
初见之时只是一缕天光划破黑暗,在这个阴森诡谲的环境之中看到一束光,那无疑是吸引人的。本来以为那是避难点的指引光亮,但重云惊讶的表情告诉丹恒否定的答案。
这缕光很漂亮,如果它不是出现在这裏话,丹恒觉得自己会有欣赏它的兴致。
天光开始衍化,最先出现的是一栋建筑,三层楼高的飞檐式建筑,门前坐落着两只是狮子,石狮子的眼睛转动,原本是註视前方的,现在却看向站在它左边的丹恒等人。
以建筑为中心,光圈飞速向外延伸。更多的景物开始出现,酒楼民居,街道行人,甚至连远处的群山都清晰可见。
黑雾在外围,中间是白质化的场景,从高空俯瞰,就像一个黑巧克力甜甜圈。
穹摸摸肚子,忽然想吃甜甜圈了。
“你看出意外了吧。”
强烈的光芒吞噬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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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还不醒啊。”
“那龙角颜色和帝君的不一样。”
有声音在旁边响起,是在说起我吗?
“叫什么?别打扰小帝君安睡。”
小帝君?谁?
“帝妃忧心小帝君身体,着我等来看望。”
“是看望,还是别的什么目的,你们自己心裏清楚。”那个女人用不光彩的手段迷得帝君神魂颠倒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想暗害小帝君。
仿佛看到了一场大型连续剧,丹恒努力脱离黑暗,睁开眼睛。
一张充满惊喜的脸庞怼到眼前,同样是两只眼睛,一张嘴巴,一个鼻子,两个耳朵,但她就是丑的很别致。
丹恒失语,她鼻孔好大,出于礼貌,他轻轻别开脸装作被地板的花纹吸引註意力的样子。
这是一个很华丽的宫殿,高穹顶,目光所及之处,绘有飞鸟祥云纹,金色勾边,深蓝浅紫铺底,色彩鲜艷。
“小帝君,谢天谢地谢帝君,您终于醒了?太好了,芍药这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帝君大人。”
丹恒垂眼拧眉看着这个女人都已经走出门口了还跑回来把他抱起来边走边念叨。
“帝君大人看到小殿下您肯定更高兴。”
帝君高不高兴我不知道,但我现在不高兴。
芍药走路摇摇晃晃仿佛随时能来一个平地摔,丹恒不敢挣扎,就怕自己一动她就摔了。
实话说芍药跑步的时候有在很努力地让自己的动作变得平稳,以防颠到怀裏的丹恒,但真的没有什么用处。
丹恒只觉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颠移位了,所以为什么长廊要设计得这么长,总不能因为它叫长廊就把它建成跑两个时辰也跑不出去的样子吧。
难道只是为了表现那个帝君宫殿的战地面积大。
“我们到了。”
看不到尽头的长廊开始虚化,宫殿在眼前被勾勒出来,和他醒来看到的宫殿一模一样,区别在于宫殿大门有两个侍卫。
他们正好站在臺阶下。
让侍卫推开门,芍药轻轻把丹恒推进去:“小殿下,进去吧,帝君大人在等着您呢。”
芍药可不敢进去,帝妃严禁任何女子靠近帝君,可怜她们家小殿下,第一次见自己的父亲还没人给他壮胆儿。
丹恒习惯性观察四周的环境,宫殿外表一样,裏面的布置却不同。
浅黄的地毯,素雅的的云鹤戏水屏风挡在中间,将空间分割成两个部分。纹路装饰都是浅色的,可见布置这些的人品味高雅。
绕过屏风,丹恒终于见到芍药口中的帝君。
身形有点眼熟,不确定,再看一眼。
坐在案几后的人像是察觉到丹恒的到来,从案牍中抬起头来。
“钟离先生?”
“丹恒,是我。”声音中有着不易察觉的疲惫。钟离抿着唇,一双平日裏神采飞扬的金眸此刻黯然下垂。
丹恒总觉得现在的钟离很委屈,但又不习惯表现出来,只能平静地和自己交流。
“先生,这裏是?”
“如你所见,是一个话本世界。”